云层被捅出的巨大窟窿里,没有落下雷霆。
只落下了一场雨。
金色的。
雨滴粘稠,带着并不刺眼的微光,在夜色与火光交织的幽州废墟上,拉出亿万条金线。
没有风。
雨直直地坠落。
落在焦黑的断壁上,落在满地的刀枪上,落在张屠户那张溃烂流脓的脸上。
滋。
白烟升腾。
张屠户举起满是黑痂的手臂,原本准备挡住这怪异的天象。
可手臂上传来的不是冰冷,也不是疼痛。
是痒。
那是伤口急速收口、肉芽疯狂生长带来的酥麻。
张屠户愣住了,维持着举刀向天的姿势,僵硬地看着自己的小臂。
那里的一块巴掌大的死皮,正卷曲、翘起。
啪嗒。
死皮坠入泥泞。
新生的皮肤粉嫩如婴孩,甚至连上面的汗毛都清晰可见。
“脸……”
他摸向自己的面颊。
那半张被业障毒腐蚀得露骨的脸,此刻饱满、平滑。
张屠户丢了杀猪刀。
当啷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像是某种信号,在死寂的废墟中炸开。
卖假药的老头趴在地上,浑浊的老眼里映着满天金光。
他张大嘴,贪婪地接住落下的雨滴。
入喉甘冽。
那股盘踞在肺腑中让他咳血的火毒,被这股甘流一冲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活了……”
老头声音颤抖,继而变成狂喜的嘶吼。
“活了!!这是仙药!这不是雨,是命啊!!”
人群疯了。
那些在几息之前还要将林澈碎尸万段的百姓,此刻丢盔弃甲。
有人仰面朝天,有人撕开衣襟。
那个感染最深、早已停止呼吸的小女孩,猛地呛出一口黑水。
哇——!
啼哭声嘹亮,充满了新生的力量。
所有人都在狂欢,在这一场浩荡的神恩中贪婪索取。
除了一个人。
赵无极。
一滴金雨落在了他的手背。
并没有愈合。
滋啦!
焦臭味瞬间弥漫。
“啊!!!”
赵无极惨叫着甩手,那滴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