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裹挟着腥风,已贴近了林澈颈侧的大动脉。
赵无极那张扭曲的脸上,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,贪婪地吞噬着即将到来的杀戮快感。
死人,才最听话。
只要林澈死了,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瘟疫。
并没有什么救世主。
“死!”
音爆声在刀锋前炸响。
林澈没躲。
他只是松开了苍白的两指。
那一根毫毛,悠悠荡荡地飘了起来。
金色的。
细若游丝,却在离手的一瞬,重若万钧。
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断层。
赵无极惊恐地发现,那原本迅猛无比的刀势,竟再也压不下去半分。
哪怕是一寸。
因为那根毫毛前,多了一根手指。
一根长满金色绒毛、指甲尖锐的手指。
那手指轻轻一弹。
真的只是轻轻一弹,就像是掸去肩头的一粒灰尘。
崩!
精钢打造的长刀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铁雨。
“什……”
赵无极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喉咙里的惨叫还未成型,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便撞上了他的胸膛。
没有倒飞出去。
因为太快了。
赵无极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直接轰进了地底!
连同他胯下那匹战马,在一瞬间被压成了一摊看不出形状的肉泥。
轰隆——!!!
直到此刻,迟来的气浪才向四周疯狂排开。
方圆百丈的火焰被强行吹灭,暴雨被倒卷回苍穹。
五万铁骑,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,滚做一团。
在那漫天飞舞的泥浆与烟尘中。
一道身影,单脚踩在赵无极刚才不可一世的头颅位置,缓缓直起了腰。
凤翅紫金冠上的雉鸡翎,在雨幕中划出两道嚣张的赤红流光。
锁子黄金甲在昏暗的夜色下,迸发出刺痛人眼的金芒。
他甚至没拿武器。
只是双手插在腰间,歪着毛脸,一双金灯般的眸子,百无聊赖地扫过全场。
“刚才是哪个虫子,说要赐俺兄弟全尸?”
声音不大。
却带着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暴戾,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,激起一片令人牙酸的颤栗。
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