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令,即刻起全城戒严,但凡有信谣传谣者,与此人同罪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林澈撑着地面,艰难地,一点点地爬起来。
他抹去脸上的血污,视线里一片血红。
他扶住冰冷的石狮子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冲着那些或惊恐、或麻木、或讥讽的面孔,发出嘶哑的咆哮。
“乡亲们!”
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走!”
“快离开幽州!”
“只有三天!不,现在只剩两天多了!”
“往城外跑!往高处跑!往空旷的地方跑!”
“这天……要塌了!”
声音凄厉,如杜鹃啼血。
人群中,几个锦衣绸缎的富商捏着鼻子,满脸鄙夷。
“我看他是被打疯了。”
“就是,知府大人都辟谣了,还在这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看他就是想骗咱们出城,然后好占咱们的豪宅大院!”
嘲笑声,议论声,不绝于耳。
他们信高墙,信官印,信眼前的安稳,却不信这个唯一想救他们的人。
魏光正站在府衙门内,看着这一幕,嘴角浮现出掌控一切的得意。
“来人,传令下去。”
“今晚,本官要在醉仙楼大摆筵席,宴请全城士绅名流。”
“本官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我这幽州城,到底是地动山摇,还是歌舞升平!”
“是!”
绝望,如一张无形的巨网,将林澈死死缠住。
他看着那些嘲笑他的,躲避他的,辱骂他的面孔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救这些人,真的值得吗?
就在他身体与精神都濒临崩溃的刹那。
一只粗糙、温热的大手,稳稳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胳膊。
“林大夫。”
是张屠户。
独臂汉子背着一口硕大的铁锅,腰间别着他的杀猪刀,身后跟着他那瞎眼的老娘。
“俺信你。”
张屠户声音很闷,却字字千钧。
“俺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。”
“你说地要动,那它就是要动。”
“你说走,俺就跟俺娘走。”
人群里,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出来,是那个偷窃的小耗子,他背着比自己还高的铺盖卷。
“先生,我跟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