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反正我没家。”
卖假药的老头关上了药铺的门板,背起药箱,叹了口气。
“城里的井水确实不对劲,腥得很。老头子我信命,也信先生你。”
被救活的老妪,独眼的掌柜,济世堂里那些刚会写自己名字的孩子……
一个,又一个。
一群,又一群。
他们是这城里最不起眼的蝼蚁,是富贵人家眼中的尘埃。
此刻,他们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沉默地站在林澈身后。
没有一句豪言壮语。
只有最纯粹,最坚定的信任。
这股沉默的洪流,冲垮了林澈心中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看着这一张张质朴而决绝的脸,眼眶瞬间滚烫。
他缓缓挺直了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脊梁。
这一刻,他比九天神明,还要高大。
“好。”
他握住赵霓裳不知何时伸过来的手,她的手很凉,却抓得极紧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……
九天之上,云海之中。
普法天尊冷眼旁观,发出一声轻哼。
“愚昧,可笑。”
“宁信谎言,不信真相,此乃人性之劣根。”
哪吒急得在风火轮上团团转,火星四溅。
“这帮瞎了眼的蠢货!那狗官要你们的命,你们还信他!”
“快跟着那书生走啊!再不走就没命了!”
孙悟空蹲在云头,一言不发。
只是那双金睛火眼,死死盯着下方城楼里魏光正那张肥脸,眼底深处,一缕压抑了五百年的暴戾之气,正在疯狂滋生。
他手中的金箍棒,被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……
黄昏,残阳如血。
幽州西门,一支萧瑟的队伍缓缓出城。
为首的,是一个满身血污的青衫书生,背着一位盲眼女子。
身后,是几百个拖家带口、衣衫褴褛的穷人。
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在死寂的荒野上,显得格外凄凉。
城楼上,守军指指点点,像在看一群主动走向坟墓的傻子。
城内,醉仙楼灯火辉煌,酒气冲天。
丝竹管弦,娇声媚笑,划拳行令之声,混杂在一起,织成一曲末世的靡靡之音。
“来!诸位!”
魏光正搂着新纳的美姬,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