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可挡,非神力可逆。”
“林大夫,您是善人,身有功德金光,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带着尊夫人,走吧。”
“趁今夜城门守备松懈,走得越远越好,莫要回头。”
林澈沉默了。
他回头,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,看到了床上安睡的赵霓裳,看到了济世堂里那些刚学会写“人”字的孩子,看到了那些开始相信“公平”二字的麻木面孔。
“我不走。”
城隍急了,声音都在发颤:“那是天威!是劫数!您会死的!”
“天威又如何?”
林澈的声音很轻,却比脚下的土地更硬。
“我刚教会他们怎么站起来做人,天就要让他们跪下去死?”
“这天,不讲理。”
“既然它不讲理,那我就跟它争一争。”
城隍彻底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凡人。
明明身形单薄,弱不禁风,可身上那股子顶天立地的精气神,却比南天门的神将还要刚硬!
“对了……”
城隍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神力。
“小心井水。”
“知府那个狗官,心是黑的,手段是毒的,今晚派了人。”
“他要让这幽州,提前变成一座死城。”
话音未落。
迷雾轰然消散。
林澈猛地睁开眼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窗外,风声凄厉,如鬼夜哭。
床尾,那只黑猫不知何时已经睡熟,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林澈起身,披上外衣。
他的动作很轻,没有惊动赵霓裳。
他走到院中,抬头看天。
乌云压顶,不见一丝星月之光。
……
九天之上,云海翻腾。
玄穹天尊端坐于神座,目光淡漠,仿佛在俯瞰一窝挣扎的蝼蚁。
他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,久久未动。
“变量,总以为自己能打破定数。”
声音没有情绪,却引得周遭的云气剧烈翻滚。
“这是天劫,亦是人劫。”
“凡人血肉之躯,妄图与天相抗?”
“林澈,本座倒要看看,你所谓的善,在真正的天崩地裂面前,究竟值几斤几两。”
棋子落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