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满街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路人。
这里每个人都在骗。
骗别人,骗自己。
好像只要把谎撒圆了,这人间炼狱就能变成太平盛世。
“夫君。”
赵霓裳抓紧了他的衣袖,指节泛白,“我听到了……全是算计的声音。”
“这里的人,心都烂透了。”
林澈反手握住她,掌心温热。
“烂了,就剜出来。”
“我是大夫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我的!那是我的!”
泥地里,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。
半个发霉的馒头。
一只穿着铁头靴的大脚狠狠踹在她背上。
砰!
老妪一口气没上来,整个人弓成了虾米,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踹人的是个壮汉。
满脸横肉,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,肌肉把衣裳撑得紧绷。
“老不死的,松手!”
壮汉骂骂咧咧,抬脚又是一记重踏。
目标是老妪的肋骨。
咔嚓。
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周围围了一圈人,没人上前,甚至有人在吞口水。
“踹死她!这老太婆活得够久了,浪费粮食!”
“那馒头是刘屠户扔给狗的,那是肉馒头!”
壮汉弯腰,五指如铁钳,硬生生掰开老妪的手指。
一根。
两根。
指骨被生生掰断。
馒头滚落。
壮汉一把抓起,塞进嘴里大嚼,发霉的面粉混着老妪的血,喷了满地。
“呸!真硬。”
壮汉吃完,意犹未尽地在老妪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。
“看什么看!”
他冲着周围吼了一嗓子,凶光毕露,“老子饿了!她弱她就该死!”
“这就是幽州的规矩!”
人群缩了缩。
在这里,拳头大就是天理。
壮汉心满意足,转身欲走。
一道青衫挡住了去路。
很瘦。
很单薄。
但在壮汉眼里,这道身影却突兀得像是一根钉子,扎眼。
“让开!”
壮汉狞笑,“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