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进了火堆。

火星四溅。

他僵硬地转过脖子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，嘴唇哆嗦得连句整话都拼不凑齐。

“神……神了……”

黑白双煞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骇。

这一路上，他们除了打骂，何曾跟这书生说过半句家常？

这一眼断症的本事，简直近乎妖！

林澈从袖中摸出一块木炭，在干燥的岩壁上刷刷写下一行字。

“这是方子。”

“到了幽州，若有机会寄信，便让人按这个方子抓药。不必用那些昂贵的大补之物，三钱甘草，五钱黄芪，辅以……”

林澈丢掉木炭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三月可愈。”

轰！

这四个字，比之前那道天雷还要响，直接炸碎了白煞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
为了给老娘治病，他当牛做马，干尽了缺德事，甚至不惜把良心喂了狗，就为了那几两碎银子买参吊命。

现在有人告诉他，能治好？

白煞那个七尺高的汉子，膝盖一软，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岩石地上。

“林爷！！”

这一声喊，带着哭腔，带着宣泄，带着五体投地的臣服。

“俺白煞是个浑人，以前猪油蒙了心，对不住您……”

“您要是真能救俺娘，这条命，以后就是您的狗！”

“谁敢动您一根指头，先踏过俺的尸首！！”

黑煞也被感染，眼圈发红，跟着跪倒在地，重重磕头。

赵霓裳静静地靠在林澈肩头。

虽然看不见，但她听到了两个恶鬼变成人的声音。

她嘴角微扬，握紧了夫君的手。

这就是她的林澈。

他不需金刚怒目，只凭一颗仁心，便能降伏四方妖魔。

……

九天之上，秩序神殿。

“荒谬！”

一声怒喝震得云海翻腾。

普法天尊手中的玉简被捏得粉碎。

“这是欺诈！这是收买！”

“他不过是利用了凡人的贪生怕死和愚孝！”

“若是没有那道雷霆震慑在前，这两个恶徒岂会听他废话？这根本不是人性的光辉，这是权谋的算计！”

普法天尊无法接受。

他笃信人性本恶，只有严刑峻法才能约束。

可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