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虐风饕。
这里是生者的禁区。
狂风卷着冰碴子,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小刀,在脸上剐蹭。
四道人影在及膝深的积雪中挪动,终于在天光彻底被黑暗吞噬前,撞进了一处背风的岩洞。
洞外,鬼哭狼嚎。
洞内,篝火噼啪。
橘红色的火光,在这个死寂的冰雪世界里,撑起了一方唯一的暖域。
黑煞缩着脖子,从怀里掏出一个被体温捂热的牛皮酒囊。
他犹豫了。
那双拿惯了杀威棒的手,此刻却有些哆嗦。
他偷眼瞧了瞧正在给赵霓裳拍打雪沫的林澈。
那个书生明明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可黑煞现在看他,却觉得像是在看一尊披着人皮的太岁。
之前那道劈死杀手的雷,把他半辈子的凶戾之气全给劈没了。
“林……林爷。”
黑煞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挪过去,双手捧着酒囊,腰弯成了虾米。
“这地界邪性,寒气透骨。这是小的私藏的烧刀子,您……您赏脸抿一口?”
林澈停下动作。
他没看酒囊,而是看了一眼黑煞那张满是横肉却写满讨好的脸。
接过。
拔塞。
仰头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下去,像是一条火线,瞬间驱散了肺腑里的阴寒。
“好酒。”
林澈把酒囊递给身侧的赵霓裳,声音温润,听不出半点身为阶下囚的怨怼。
黑煞长出了一口气,屁股刚挨着地。
“你左腿受过伤?每逢阴雨雪天,便如针刺蚁噬?”
林澈的声音不大,在空旷的岩洞里却带着回响。
黑煞屁股像装了弹簧,直接弹了起来,满脸惊愕:“您……您咋知道?”
林澈没理他,目光转而落在正往火堆里添柴的白煞身上。
“你面色青白,眼下有乌青,指甲虽然剪得秃,但缝隙里常年残留药渣的气味。”
“你不是自己病了。”
“你是为了给亲人熬药。”
林澈捡起一根枯枝,拨弄着火堆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那药里有紫河车、当归、红参……都是大补之物。看来你家里那位长辈,得的是虚劳之症,也就是俗称的富贵病,得拿钱吊着命。”
白煞手里的柴火,“啪嗒”一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