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之外,京师。
金銮殿的御书房,死寂得让人窒息。
地上一滩浓黑的墨汁,泼洒如鬼画符。
老太监跪在墨汁里,额头贴着地,身子抖成了筛糠。
皇帝没吼。
没叫。
他只是坐在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,脸部肌肉神经质地抽搐着。
案头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折,被指甲抓得稀烂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皇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阴风。
“尚方宝剑,他给扔了。”
“监斩台,他给砸了。”
“朕的脸,被他剥下来,扔在地上踩了又踩。”
“赵太师。”
阴影里。
一身紫袍的赵桧像条老蛇,无声无息地游了出来。
“老臣在。”
“你说杀不得?”
皇帝指着奏折的手在抖。
“那猴子都走了!朕乃天子!杀个凡人,还要看一只猴子的脸色?!”
“陛下。”
赵桧抬起头。
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,丧子之痛化作了极度的怨毒,偏偏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
渗人。
“杀他容易。”
“可那是齐天大圣。”
“若是那猴子知晓林澈死于朝廷之手,这金銮殿……怕是保不住。”
皇帝身子一僵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根这一日震动三界的金箍棒。
那是能捅破天的力量。
凡间的皇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脆弱得像张纸。
“那朕就忍了?!”
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,震得笔架乱晃。
“任由这逆贼逍遥法外?!”
“不。”
赵桧躬身,从怀里摸出一枚漆黑的玉简。
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显然是刚承受过极为恐怖的神念冲击。
“死,那是解脱。”
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赵桧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股毒蛇吐信的嘶嘶声。
“既然不能杀,那便让他……生不如死。”
他向前爬了两步,凑到皇帝脚边。
“流放。”
“去那极北苦寒之地。”
“发配,幽州。”
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