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三针那句刻薄话还在风雪里打转。
轰!
一声闷雷炸在耳边。
轰!
第二声。
这回听真切了。
是火药。
也就是军中才有的那玩意儿,猛火油柜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赵霓裳慌乱地在虚空中乱抓。
林澈一把攥住她的手,将人死死护在身后,目光如钉,钉在门口。
砰!
破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刚走没两分钟的顾三针去而复返。
“不想死就滚起来!”
“外面怎么了?”
“官兵。”
“一千多号黑甲卫,铁桶似的围了村。”
“猛火油开路,强弩封喉。”
“这是要屠村!”
林澈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屠村?
这阎王殿前厅住的虽说是等死的人,可好歹也是几百条活生生的命!
“凭什么?”
“哪来的官兵?凭什么屠村?”
“凭什么?就凭他们是宁王府的黑甲卫!”
“说是杏花村染了瘟疫,为防扩散,方圆十里,寸草不留!”
瘟疫?
林澈愣住。
这村里有麻风,有肺痨,甚至有见不得人的花柳,唯独没听说过瘟疫。
这是借口。
这是要把这群所谓的“低贱之人”当垃圾一样清理掉!
嗖——啪!
一支裹着火油的劲箭穿透窗纸,咄的一声,钉在床头。
火苗子腾地蹿起三尺高,瞬间吞了那床破棉絮。
“走!”
顾三针一脚踹翻八仙桌,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。
“这地道通后山乱葬岗。”
“带你媳妇先下,老子还得去拿那株千年雪莲,那是老子的命根子!”
林澈被推到了洞口边。
半只脚悬空。
透过那扇被烧得噼啪作响的破窗,他看见了外面的人间。
或者说,炼狱。
漫天火箭如流星雨般坠落,村庄瞬间成了火海。
林澈看见了村口。
几个腿脚利索的汉子刚冲出火障。
路口。
一排身穿黑铁重甲的士兵手持强弩。
为首的骑将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