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——!!”
马车在官道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辙印,还没停稳,一道人影已经滚落下来。
“霓裳!!”
这一声嘶吼,破了音,带着撕心裂肺的颤抖。
赵霓裳身子一僵。
她慌乱地想要躲进路边的枯草丛里,却脚下一软,整个人栽了下去。
她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。
那怀抱在发抖,抖得比她还厉害。
“你还要去哪?!”
林澈死死箍着她,“大半夜的,你还要去哪!!”
赵霓裳拼命挣扎,手脚并用地推他,眼泪终于决堤而出。
“你放开我!林澈你放开!”
“我是个瞎子!我是个累赘!全京城都在笑话你,宁王要杀你……你让我走吧!求求你让我走吧!”
“你去找安阳郡主,你去当你的乘龙快婿!别管我了,呜呜呜……”
她哭得喘不上气。
林澈抓着她的肩膀,把她狠狠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闭嘴!”
他吼道,眼眶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“赵霓裳,你给我听好了!”
“这个状元,不是为了当什么狗屁乘龙快婿!也不是为了让这群王八蛋高看一眼!”
“我十年寒窗,吃糠咽菜,在死人堆里爬出来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,告诉你,你的男人能为你遮风挡雨!”
“没了你,这状元袍穿在身上,那就是寿衣!这荣华富贵,就是催命的毒药!”
风雪骤停。
赵霓裳愣住了,她听着林澈胸膛里那颗心脏,疯狂地跳动着,一下一下,撞击着她的耳膜。
忉利天宫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织女死死咬着嘴唇,帕子已经被泪水浸透。
她想起了银河两岸的无数个日夜,比起林澈的决绝,天庭的规矩显得多么可笑且残忍。
哪吒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案。
“好!”
少年神将眼眶发红,混天绫无风自动,“这才是男人!去他娘的权势,去他娘的流言!这小子,我喜欢!”
孙悟空蹲在栏杆上,手里那根能定东海的铁棒,此刻被他攥得咯吱作响。
“嘿……嘿嘿!”
猴子咧嘴笑着,眼里却泛着水光,“老倌儿,你看到了吗?这就是凡人的骨头!比俺老孙的金丹还硬,比这凌霄宝殿的柱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