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直!”
角落里。
普法天尊面沉如水。
他看着镜中那个在寒风中紧紧相拥的凡人,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。
他想用法理去批判,想说林澈愚蠢,为了儿女情长自毁前程。
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凡间,官道。
林澈捧起赵霓裳冻得青紫的脸,用拇指粗暴地擦去她的眼泪,又温柔地吻了吻她空洞的眼睛。
“霓裳,别怕。”
“这京城太脏,容不下咱们。正好,我也嫌这里臭气熏天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随手塞进袖口。
“皇帝下了旨,贬我去广南西路,做宜州知府。”
赵霓裳身子一颤。
宜州。
那是大乾的极南之地,遍地瘴气,毒虫横行,那是流放犯人的死地。
“怕吗?”
“那里没有高床软枕,没有锦衣玉食。可能连口热饭都要咱们自己生火做。”
“怕吗?”
赵霓裳抓着他的衣襟,指节发白。
她仰起头,虽然看不见,但她的脸正对着林澈的眼睛。
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,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。
凄美,却又灿烂到了极致。
“不怕。”
她摇头,声音坚定,“只要你在,就是黄泉路,我也当是走亲戚。”
林澈笑了。
他一把将赵霓裳抱上马车,解下身上的状元红袍,裹在她身上。
“驾!”
马鞭甩出一声脆响。
马车调转车头,背对着那座繁华如梦、却又冷酷如铁的上京城,朝着南方疾驰而去。
夜色沉沉。
风雪中,那辆破旧的马车显得如此渺小。
可车轮滚滚向前的声音,却像是战鼓,敲碎了这世间所有的虚伪与权谋。
去他娘的状元。
去他娘的世道。
老子有她,便是天下!
喜欢天庭审我,却审出个众神白月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