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下。
只要再过一瞬,他就会化为肉泥。
但他抬起了头。
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,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。
只有一种医生面对重症病人时的——专注。
那是“望闻问切”中的“望”。
在他的视界里,时间仿佛变慢了。
他没有看那根要命的棒子。
他的视线,穿透了怪物狰狞的表象,穿透了那一层层腐烂的皮肉,直刺核心。
胸口。
那里有一团黑气。
在黑气中央,每隔一息,便有一道无形的剑气凭空生成,狠狠刺穿心脏,再从后背透出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血肉模糊,旧伤未愈,新伤又起。
这不是妖魔。
这是一个疼疯了的可怜虫。
“慢着!”
林澈猛地张开双臂,不闪不避,迎着那如山崩般砸落的宝杖,发出一声暴喝:
“你有病!”
这一声,不带法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那是医者对生命的审判。
吱——!
刺耳的气爆声在耳边炸响。
降妖宝杖悬停在林澈头顶三寸之处。
狂暴的劲风割断了林澈的一缕发丝,在他的额头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血珠滚落。
怪物那双赤红的眼珠子里,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那早已混沌的大脑,因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,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。
林澈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。
他往前一步,胸膛几乎顶到了那根沾满血腥的宝杖。
他抬手,指尖隔空点向怪物的心口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胸痹坏死,邪气入髓!”
“每日子、午二时,万剑穿心,痛不欲生!”
林澈的声音极快,字字如钉,狠狠钉在怪物的痛点上:
“这病,除了我——”
“这三界无人能治!”
“想活命,就把棒子给我放下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