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红发乱如杂草,纠结着腐烂的水藻和鱼骨。
青面獠牙,双目赤红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,是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串项链。
九个骷髅头。
每一个都只有拳头大小,惨白森森,随着他的呼吸互相撞击,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像是九个冤魂在黄泉路上的哭嚎。
“肉……”
怪物张开了嘴。
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,刺耳,干涩。
暗红色的涎水顺着那两根外翻的獠牙滴落,落在沙地上,烫出滋滋白烟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球,死死锁定了林澈。
或者说,锁定了林澈脑后那轮凡人不可见的功德金轮。
那是黑暗中唯一的灯火。
是这五百年来,这头饿鬼见过的最诱人的珍馐。
……
九天之上,云端深处。
普法天尊站在云镜前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饿了五百年的野兽,闻到了肉香。”
他指尖轻叩案几,声音漠然,“林澈,你的善心在这里一文不值。卷帘每七日便要受飞剑穿胸之苦,痛觉早已摧毁了他的理智。”
“此时的他,只有本能。”
“进食的本能。”
……
流沙河畔。
杀意如刀,割面生疼。
卷帘大将动了。
没有试探,没有废话。
轰!
脚下沙地炸出一个深坑。
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撕裂空气。
手中的降妖宝杖卷起千重浊浪,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,朝着林澈当头砸下!
这一击,带着五百年的怨气。
这一击,带着万箭穿心的剧痛。
风压压得林澈衣袍猎猎作响,发髻散乱。
黑猫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完了。
这傻医生的脑袋要变成烂西瓜了。
赵霓裳虽然看不见,但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颤栗,她伸出手,想要抓住林澈的衣角。
抓空了。
林澈动了。
他没有退。
也没有躲。
甚至没有去拔那两根护身的定魂针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他直接置身于那根重达五千斤的宝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