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食邑,万亩良田,这些亮晶晶的诱饵,分明是想把他钉死在京城这张无形的网里。
“怎么?沈爱卿不满意?”皇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。
沈醉缓缓直起身,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。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只是臣出身草莽,不懂朝堂规矩,怕是担不起镇南侯的爵位。至于良田庄园,臣更无福消受——臣的弟兄们大多战死南疆,不如将这些财物分下去,也算给他们的家人一点慰藉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连李德全的呼吸都放轻了。谁都知道,拒绝皇帝的封赏,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。
皇帝的脸色沉了下去,眼神像淬了冰。“沈醉,你可知抗旨是什么罪名?”
“臣知。”沈醉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但臣更知,那些弟兄的血不能白流。他们跟着臣出生入死,不是为了让臣在京城享清福。”他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陛下若真要赏,不如将那些良田赐给南疆的孤儿寡母,让他们能有片地种,有口饭吃。”
“放肆!”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茶杯里的水溅出来,在明黄的袍角晕开一小片深色,“你当朕的赏赐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吗?”
沈醉没有后退,反而往前迈了一步。玄色衣袍在光影里流动,像一团化不开的墨。“臣不敢讨价还价,只是臣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陛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皇帝的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风。
“陛下觉得,是黄金千两能让边疆安稳,还是让那些失去丈夫的女人、失去父亲的孩子有口饭吃,更能让他们感念陛下的恩德?”沈醉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,“臣在南疆见过太多流离失所,他们不怕死,怕的是连活着的希望都没有。若陛下能给他们希望,他们便会成为守护边疆的长城;若陛下只知掠夺,那今日的降部,便是明日的反贼。”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,连风都仿佛停了。李德全吓得脸都白了,几次想开口呵斥,都被沈醉那冷冽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皇帝盯着沈醉看了许久,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。他忽然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疲惫:“你这张嘴,倒是比你手里的刀还利。”
沈醉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“罢了。”皇帝挥了挥手,“黄金锦缎你留下一半,剩下的分给出征将士的家眷。良田万亩,分五千亩给南疆降部,让他们在原地耕种,不必迁往漠北。”他顿了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