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暗哨。
阿绾突然抓住他的衣袖,银流苏扫过他手腕上的旧伤:“李嵩身边有个姓柳的仙师,据说能呼风唤雨,上个月在天坛祭天,凭空召来过雷电。”她声音压低,像怕被风吹走,“你带的那枚‘碎星’,真能对付得了他?”
沈醉抬手抚过她眉骨的疤痕,指尖冰凉:“柳仙师的雷法是假的,他袖中藏着引雷针,靠的是宫里的避雷铜网借电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,像冰面裂开的纹路,“我这枚碎星,原是当年铸避雷网时剩下的边角料,专克这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。”
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,秦风猛地拔刀,却见一只信鸽落在窗棂上,腿上绑着卷羊皮纸。沈醉展开羊皮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简单的符号:李嵩今晚在太和殿设宴,邀请了七位阁老,说是要“共商国是”。
“狐狸要收网了。”沈醉将羊皮纸凑到烛火上,火苗舔舐着纸面,映得他眼底跳跃着暗红的光,“他想趁宴会逼宫,让阁老们亲眼看着老皇帝‘禅位’。”灰烬落在舆图上,恰好盖住太和殿的位置,像一团化不开的墨。
阿绾突然笑起来,银流苏叮当作响:“那正好,咱们就把这场宴会,变成他的丧礼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巧的青铜镜,镜面打磨得光滑如镜,“这是我娘留下的,能照出三身外的人影,扮宫女时正好用。”
秦风将虎符系在腰间,玄色劲装的下摆扫过地面的阴影:“我带的人里有三个是当年修建西华门的工匠,知道墙里有三条密道,万一被围了……”
“不会被围。”沈醉打断他,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,夜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,“子时三刻,北斗第七星正好对准承天门的鸱吻,那时候动手,天助我们。”他望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李嵩以为占了天时地利,却忘了人心才是最厉害的兵器。”
阿绾将青铜镜揣回怀里,伸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雪粒子:“我表姐在御膳房当差,说今晚的宴席要用西域进贡的夜光杯,酒杯里倒上酒,能映出人影来。”她眨了眨眼,疤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,“说不定能照出哪些阁老是李嵩的人。”
沈醉转身从墙角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,打开来,里面是一套银色的侍卫服,衣料上绣着细密的云纹:“这是前禁军统领的旧衣,衣摆内侧有暗袋,能装下碎星和睡仙丸。”他指尖拂过那些云纹,“李嵩的侍卫都穿黑色,银色的正好混进去。”
秦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:“这是太和殿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