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砖图，当年我监工铺的，第三排左数第七块砖是空的，下面有暗道，能通到皇帝寝宫的床底。”他将图纸递给沈醉，指尖因用力而扭曲，“若救不出皇帝，就从这里走。”

沈醉接过图纸，叠成小小的方块塞进袖袋：“用不上。李嵩想让老皇帝活着禅位，不会下死手。我们要做的，是在他拿出禅位诏书前，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”他走到案几前，将舆图仔细折好，“三路各司其职，子时三刻准时动手，谁也不许提前，谁也不许拖后。”

阿绾突然踮起脚尖，往沈醉鬓角插了根银簪，簪头是只展翅的蝙蝠：“这是我攒钱买的，据说能避邪。”她后退一步，打量着他，疤痕下的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扮侍卫要束发，这样才像模像样。”

沈醉抬手碰了下银簪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发丝蔓延开：“你表姐在御膳房，能不能弄到些‘牵机引’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李嵩有哮喘，闻了这药草会咳得喘不过气，正好能拖延时间。”

“能。”阿绾点头，银流苏晃得人眼花，“御膳房的香料库里就有，表姐说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晒干的龙须，闻着有股杏仁味。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还知道李嵩的宠妃柳氏今晚要穿石榴红的宫装，她左耳后有颗朱砂痣，很好认。”

秦风将二十枚小巧的铜哨子摆在案几上：“这是信号哨，长短三声是得手，连续五声是遇袭。”他拿起一枚塞进嘴里吹了下，声音尖锐得像鹰唳，“西华门到太和殿有三棵老槐树，每棵树下都藏着十个兄弟，听到哨声就会接应。”

沈醉最后看了眼窗外，雪下得更大了，把皇城的琉璃瓦盖得一片洁白，像铺了层厚厚的裹尸布。他将碎星揣进暗袋，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，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刑场上，老皇帝也是这样，隔着重重囚牢，塞给他一枚一模一样的碎星，说：“若有一天奸佞当道，你便用它劈开混沌。”

“时候差不多了。”沈醉系紧侍卫服的腰带，银簪在烛火下泛着冷光，“秦风带西路，控制西华门，策反王诚，切断玄甲卫的后路；阿绾扮宫女，混入御膳房，用牵机引困住李嵩，盯住柳妃；我带中路，从承天门入，直闯太和殿。”他目光扫过两人，声音里淬着冰，“记住，我们不是来送死的，是来收债的。欠了血债的人，今晚都得还。”

阿绾抓起案几上的青瓷瓶，将睡仙丸倒在手心数了数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袖袋：“我表姐说，亥时三刻会在御花园的假山下等我，给我宫女的腰牌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回头望了沈醉一眼，疤痕在烛火下像道弯弯的月牙，“你要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