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靠坐在青石阶上,玄色衣袍被血渍浸得发沉,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,遮住了那双惯常带笑的桃花眼。方才与妖兽缠斗时被利爪扫过肩胛,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淌着血,将身下的青石板染出一片刺目的暗红。
“别动。”
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,沈醉未回头,只从石阶的倒影里瞥见一抹浅绿。苏清鸢提着药箱快步走来,裙裾扫过地面的落叶,带起一阵混着草木清香的风。她蹲下身时,发间别着的银叶簪子轻轻晃动,在沈醉眼前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苏姑娘倒是比我这伤患还急。”沈醉扯了扯嘴角,牵扯到伤口时闷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,“这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
苏清鸢没接话,只伸手按住他欲要动弹的肩膀,指尖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,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灼痛感。“伤口已浸了妖兽的浊气,再耽搁下去,怕是要蚀到心脉。”她打开药箱,取出白玉瓷瓶时动作极轻,“沈公子若信得过我,便闭眼忍一忍。”
沈醉挑眉,这才正眼看向她。少女垂着眼帘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神情专注得近乎肃穆。她腕间的银镯子随着动作轻响,与药瓶碰撞的脆声交织在一起,倒像是某种安神的曲调。
“苏姑娘的医术,在下自然信得过。”他索性放松身体,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,“只是这般近的距离,若我忍不住疼喊出来,岂不是坏了姑娘心中的英雄形象?”
苏清鸢手一顿,耳根泛起浅红,却依旧镇定地倒出药膏。那药膏呈淡金色,触到空气便散发出清苦的药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“沈公子说笑了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,指尖蘸了药膏往伤口探去,“忍好。”
话音未落,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。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穿刺,紧接着又是火烧火燎的灼痛,像是有团火焰要从骨缝里钻出来。沈醉喉结滚动,硬是将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,指节攥得发白,连带着身下的青石都被按出几道浅痕。
他原以为自己的忍耐力已是顶尖,此刻却不得不承认,这痛楚远超想象。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分散注意力,却见苏清鸢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背,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脊椎缓缓游走,所过之处,那灼痛感竟真的减轻了几分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醉微怔。
“家传的清心诀,能暂时压制浊气。”苏清鸢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息,“沈公子再坚持片刻,待我将浊气逼出。”
沈醉这才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