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到,她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。看来维持这清心诀,对她而言消耗不小。他不再多言,只凝神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流转,与伤口处的灼痛相互角力。
风从庭院深处吹来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落在药箱旁。苏清鸢的动作很稳,即使额角的汗滴落在沈醉的衣袍上,她的手也未曾抖过一下。药膏渐渐渗入伤口,原本外翻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,只是那淡金色的药膏接触到最深的伤口时,突然泛起一阵黑芒。
“嗯?”苏清鸢蹙眉,加重了指尖的力道,“这浊气比我想的更顽固。”
沈醉只觉肩膀像是被铁钳夹住,痛得眼前发黑。他咬着牙偏过头,正好对上苏清鸢专注的眼神。少女的瞳孔很亮,像是盛着两汪清泉,此刻却因凝神而染上几分锐利。阳光透过她的发隙落在脸上,将那层细汗照得如同碎钻。
“或许……”沈醉艰难地开口,“苏姑娘该用些更烈的药。”
苏清鸢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了然。“沈公子倒是懂行。”她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黑色小瓷瓶,拔开塞子时,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散开,“这是‘焚心散’,能以烈火之势逼出浊气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疼起来,能让人恨不得当场投胎,对吧?”沈醉接过话茬,语气里的笑意却淡了几分,“无妨,总好过被浊气蚀心而亡。”
苏清鸢看着他坦然的样子,指尖微微收紧。她行医多年,见过不少怕疼的江湖人,像沈醉这样明知剧痛却依旧从容的,倒是少见。她不再犹豫,倒出一点深紫色的粉末,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最深处。
几乎是粉末落下的瞬间,沈醉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。那痛楚已不能用“疼”来形容,仿佛有一团真正的火焰在伤口里燃烧,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,所过之处,经脉像是要被烧断一般。
他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,才勉强没让痛呼溢出喉咙。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却清晰地听到苏清鸢的声音,她的灵力比刚才运转得更快,那股温和的暖流像是一道堤坝,拼命阻挡着火焰的蔓延。
“沈公子,集中精神!”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沈醉的手背上,滚烫的,“想想你最在意的东西,撑住!”
最在意的东西?
沈醉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浮,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。是幼时在沈家祠堂偷学剑法被父亲发现时的狼狈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