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您的了!”
沈醉没再说话,只是转过身,望向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。夜幕正像一块巨大的黑布,缓缓笼罩下来,将山川田野都纳入其中。远处的村落里,已经有零星的灯火亮起,那是劫后余生的人们,在黑暗中点燃的希望。
“走吧。”沈醉迈开脚步,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渐浓的暮色中,“天黑前,得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阿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紧紧跟了上去。她的脚步还有些踉跄,却异常坚定,每一步都踏在沈醉的影子旁边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力量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在蜿蜒的山路上。夜色渐深,月光爬上树梢,洒下一地斑驳的银辉。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兽的啼叫,更显得四周寂静。
“沈公子,”阿竹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您说,那些奸党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?他们已经有权有势了,难道还不够吗?”
沈醉脚步微顿,月光照在他冷峻的侧脸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,却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“权势这东西,像个填不满的窟窿。”他淡淡道,“你有了一,就想二;有了十,就想百。到最后,连自己是谁都忘了,眼里只剩下那点虚无缥缈的‘更高处’。为了爬得更高,踩碎多少骨头,流多少血,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哲理,让阿竹听得怔住了。她想了想,又问:“那……我们能赢吗?他们那么厉害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醉的回答坦诚得近乎残酷,“这世上的事,本就没有定数。有时候,明知会输,也得打下去。就像飞蛾扑火,不是不知道会烧死,只是受不了那点光的诱惑。”他顿了顿,侧头看了阿竹一眼,月光下,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们要的,或许不是赢,是让那些人知道,这世上还有人敢说‘不’。”
阿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心里却忽然安定了许多。她觉得,跟着眼前这个人,哪怕真的像飞蛾一样扑向火焰,也值了。
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火光。走近了才发现,是一处破败的山神庙,庙门口搭着一个简陋的草棚,里面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,正围着一堆篝火取暖,火上还烤着什么东西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“是过路的商旅?”阿竹低声问。
沈醉却摇了摇头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:“不像。你看他们的手。”
阿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那几个汉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裳,手上却布满了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