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布满鳞片的腿;还有个小孩,嘴里叼着根血淋淋的手指,冲沈醉露出个诡异的笑。
沈醉面不改色地往前走。这些景象,比影阁的刑房温和多了。他记得惊蛰说过,鬼市卖的不是东西,是欲望。有人想买长生,有人想买复仇,有人想买个替身,好让自己能安心去死。
他要找的,是“骨瓷铺”。红妆说,那里的老板娘知道天衍图残卷的下落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果然见着家挂着“骨瓷铺”木牌的小店。铺子不大,门帘是用晒干的人皮做的,上面绣着些扭曲的符咒。沈醉掀帘进去时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比他藏在袖中的冰魄针还要冷。
铺子里摆满了瓷器,碗碟瓶罐样样俱全,只是质地看着有些奇怪,泛着种象牙般的乳白。沈醉拿起个茶杯掂量着,指尖触到的地方冰凉,还带着点细微的纹路——像极了指骨的关节。
“客人想买点什么?”个娇媚的声音从里屋传来。
沈醉放下茶杯,转身看去。只见个穿着红裙的女人从屏风后走出来,肤白胜雪,眉眼间带着股勾人的妖气。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,瞳孔里似乎有流光在转,看得沈醉心头一跳。
这就是红妆说的老板娘。
“随便看看。”沈醉低下头,避开她的视线,用嘶哑的声音道,“听说老板娘这儿,有能让人‘换脸’的宝贝?”
老板娘掩嘴笑了起来,笑声像银铃般动听:“客人说笑了。我这卖的是骨瓷,可不是旁门左道的玩意儿。”她说着,走到沈醉身边,指尖轻轻划过他溃烂的脸颊,“不过……客人这张脸,倒是可惜了。若是用‘养魂土’敷上三个月,或许能恢复如初。”
沈醉的指尖在袖中扣紧了短刃。这女人果然不简单,竟能看出他的脸是伪装的。
“老板娘说笑了。”他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她的触碰,“我这脸是天生的,烂了二十多年,早就习惯了。”
老板娘的琥珀眼微微眯起,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左臂。沈醉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胳膊往上爬,肿痛的地方竟瞬间麻木了。他想抽回手,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,指尖像铁钳般扣着他的脉门。
“这‘锁灵散’,是天机阁的手笔吧?”老板娘笑盈盈地说,指甲在他青黑色的脉络上轻轻划着,“可惜了,这药本该用来锁修士的灵力,却被你用‘换血草’逼到了胳膊上,活生生把条好胳膊变成了毒囊。”
沈醉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老板娘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老板娘凑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