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些被扔进焚心炉的冤魂在哭。
行至城门时,果然见着两队天机阁的卫兵在盘查。为首的校尉手里举着张画像,上面的沈醉剑眉星目,嘴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,倒比他本人多了三分仙气。
“车里装的什么?”校尉的声音粗哑,带着股酒气。
“回大人,是给鬼市送的肥。”车夫陪着笑,递过去个沉甸甸的钱袋,“您也知道,那地方的花儿匠,就爱这口新鲜的。”
校尉掂了掂钱袋,眼神在车后扫了一圈。沈醉缩在粪桶阴影里,指尖扣着枚银针——若是被发现,他不介意让这校尉尝尝“腐肌水”的厉害。
好在校尉没多查,挥挥手放了行。马车刚过城门,沈醉就听见身后传来声惨叫,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。他掀起车帘一角往后看,只见那名校尉正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,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,而他身边的卫兵,正举着刀砍向个穿着黑绸衫的身影。
“是‘影阁’的人。”车夫在前头冷冷道,“他们也在找你。”
沈醉放下车帘,心里了然。影阁和天机阁斗了这么多年,如今竟为了他这块肥肉凑到了一起,倒像是两只饿狼盯着同一块骨头。
马车在一条狭窄的巷口停下。车夫指了指前方:“往里走,见着挂红灯笼的就是鬼市入口。记住红姑的话,别惹事。”
沈醉点点头,跳下车时差点被门槛绊倒。左臂的肿痛越来越烈,他能感觉到那截胳膊正在发烫,青黑色的脉络已经蔓延到了手腕。他咬着牙往前走,巷子里弥漫着股甜腻的香气,像是胭脂混着血腥味,闻着让人头晕。
巷口站着两个守卫,穿着褪色的铠甲,脸上戴着生锈的铁面具。沈醉掏出那枚青铜环递过去,守卫接过看了看,突然伸手在他左臂上按了一下。
剧痛瞬间炸开,沈醉闷哼一声,冷汗顺着溃烂的脸颊往下淌。但他没动,只是死死盯着守卫的铁面具,眼底的狠厉让对方的手顿了顿。
“进去吧。”守卫把铜环还给他,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,“记住规矩。”
沈醉揉了揉被按到的地方,转身走进巷子。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——原本狭窄的巷道不知何时变得宽阔,两旁挤满了摊子,卖的东西却让人头皮发麻:左边摊贩卖的是用婴儿指骨串成的手链,右边则摆着一排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,五颜六色的,像串琉璃珠子。
往来的行人更是奇形怪状:有个脑袋长在肚子上的壮汉,正蹲在摊前挑拣人耳;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掀起裙摆,露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