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囊。”
沈醉拿起铜环掂量着,环身冰凉,凹槽里还残留着点暗红的痕迹,像没擦净的血。“你倒是替我考虑得周全。”他突然笑了,“就不怕我进去后,顺手端了天机阁在鬼市的老巢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红妆的声音像碎冰落地,“鬼市深处的‘焚心炉’,此刻正缺个活人祭品。听说扔进炉里的人,魂魄会被炼化成灯油,能照亮天机阁的密道三十年。”
沈醉的指尖在铜环上顿了顿。他知道红妆不是在说笑。鬼市这地方,十年前他随影阁执行任务时来过一次,那会儿他还叫“初七”,是个连杀鸡都手抖的少年。他记得那天的月亮是红的,巷子里飘着煮人肉的香气,有个断腿的老鸨拉着他的袖子笑,说要给他找个“长着狐狸尾巴的姑娘”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老鸨的舌头早被割了,说话的是藏在她喉咙里的蛊虫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。”红妆看了眼窗外,夜色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“从后院翻墙出去,左转第三个巷口有辆运粪车,车夫是自己人。”
沈醉没动,只是盯着她的白翳眼:“你费这么大劲帮我,到底想要什么?”
红妆的身形僵了一瞬,兜帽下的脸转向别处。“等你从鬼市拿到‘天衍图’的残卷,自然会知道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些,像被风吹散的蛛丝,“还有,这枚铜环……别弄丢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掠出窗口,裙角扫过窗台的刹那,沈醉看见她斗篷下摆沾着片枯叶——那叶子边缘有锯齿状的缺口,是天机阁总坛后山特有的“噬心藤”。
沈醉捏着铜环走到窗边,看着红妆的身影消失在巷尾的阴影里。月光突然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亮了窗台上那片噬心藤叶,叶心竟刻着个极小的“囚”字。
他低笑一声,将铜环揣进怀里。这女人的话,十句里倒有九句是裹着蜜糖的刀子。但眼下,他确实需要这把刀。
后院的墙不高,沈醉踩着堆柴草翻过去时,左臂的肿痛突然加剧,像有无数条小蛇在咬噬骨头。他咬着牙没吭声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恰好撞在那辆运粪车的车板上。
“啐!瞎了眼的东西!”车夫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回头啐了口唾沫,看清沈醉的脸时却猛地闭了嘴,转而低声道,“红姑交代过,上车。”
沈醉钻进车后的粪桶之间,恶臭瞬间将他包裹。这气味倒是比任何香料都管用,至少能盖过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他缩在角落,看着车夫甩了甩鞭子,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吱呀”的哀鸣,像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