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,心思重,受了委屈又不便对人言,钻了牛角尖也未可知。
念及此,长孙皇后坐不住了。
她命人更衣,起身便往两仪殿去,欲寻李世民问个清楚。
儿子行事突兀若此,为母者岂能安心?
两仪殿内,李世民刚批完一摞奏章,正揉着眉心。
见皇后面带忧色而来,便问:“观音婢,何事烦忧?”
长孙皇后屏退左右,将宫中关于东宫的种种奇闻细细说了一遍,末了,她看着丈夫,试探道:
“二郎,承乾近来行事,颇异于常。妾身思来想去,莫不是上次那事后,你单独训他时,话说得重了?孩子心性高,受了委屈,又无处诉说,这才……行事有些颠倒了?”
李世民起初听着,只觉得荒唐可笑,甚至有些恼火。
堂堂太子,行事如市井武夫、顽童嬉戏,成何体统!
但听到皇后后半句,他神色渐渐凝重起来。
知子莫若父,对自己的儿子,他还是了解的。
李承乾聪慧,但也执拗,好面子,有野心。
若只是因受罚而心生怨怼,顶多是消极怠惰,或暗中不满,绝无可能搞出这般大张旗鼓、近乎儿戏的新规来。
这不像发泄,倒像是……在折腾什么名堂?
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,眼神锐利如鹰:“观音婢,你多虑了。朕上次训他,虽严厉,却也未至苛责伤其心性之地步。禁足、收其玩物,已是小惩。”
“他若因此不满,当是暗自怨怼,或寻机讨巧卖乖,岂会弄出这许多匪夷所思的花样来,闹得满宫风雨?”
他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着东宫的方向,缓缓道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承乾此举,看似荒唐胡闹,内里……恐怕藏着别的文章。他定是有什么事,瞒着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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