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宫灯摇曳的光线下,长孙皇后原本端庄温婉的面容,此刻血色尽褪,一片煞白,嘴唇微微颤抖着,那双总是沉静睿智的眼眸中,此刻充满了惊骇、恍然,以及一种……了悟后的深深恐惧。
她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。
“娘娘?”长孙无忌心中疑窦骤升,忙道,“是叫称心,称心如意的称心。娘娘,此名……可是有何不妥?”
长孙皇后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在那里,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袍,她却恍若未觉,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虚无的黑暗,胸膛微微起伏。
方才要去劝解陛下的急切,此刻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令人心悸的沉寂。
过了好几息,她才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看向长孙无忌。
“兄长,”长孙皇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下却像是结了冰,“你……回去吧。两仪殿,本宫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?”长孙无忌愕然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娘娘!陛下他……”
“陛下要如何处置,自有陛下的道理。”长孙皇后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“此事,你无需再管,也莫要再劝。那乐童……是生是死,皆由陛下圣裁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一脸震惊、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长孙无忌,决然转身,朝着立政殿的方向,快步走去,脚步甚至显得有些踉跄和仓皇,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。
“娘娘!娘娘!”长孙无忌在身后连唤两声,长孙皇后却充耳不闻,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拐角的阴影里,只留下几盏摇晃的宫灯和呆立原地的长孙无忌。
夜风更冷了。
长孙无忌独自站在空旷的回廊中,望着妹妹消失的方向,又望了望远处依旧灯火通明、却气氛压抑的两仪殿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,从脚底直窜上头顶。
“称心……区区一个乐童的名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“为何陛下闻之暴怒欲狂,皇后娘娘听闻,亦是这般……讳莫如深,甚至……避之不及?”
皇后的反应,比陛下的暴怒更让他心惊。
陛下盛怒,或许还能理解为一时激愤,或那名字触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忌讳。
可皇后娘娘是何等人物?
贤德明理,顾全大局,最是仁厚。若陛下行为有失,她定会婉言劝谏,何曾有过如此断然撒手不管,甚至明确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