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者龇着牙,双臂青筋暴起,“它不是疯了,是乱了。”
玄奘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,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没有插手的意思。
他似乎想看看,自己这个新收的大徒弟,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。
云逍在两名师弟的护卫下,安然无恙。
他看着状若疯狂的古树,眼神中的怜悯更深了。
“我问你,那个书生,来找你的时候,是不是经常唉声叹气,说自己怀才不遇,需要一笔钱去长安赶考?”
古树的攻击一顿。
“是不是还说,等他金榜题名,就要风风光光地回来,把你移栽到京城最好的园林里?”
古树的根须,微微缩了回去。
这些话,太熟悉了。
就像发生在昨天。
“他是不是还告诉你,你是一棵有灵性的树,是天地间的珍宝,只有他才懂得欣赏?”
古树彻底不动了。
那张巨大的怨念之脸上,流露出的,是深深的困惑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所有的骗子,话术都差不多。”云逍的语气,像是在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讲课。
“他不是为了功名,也不是为了带你去看长安的花。”
云逍的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刀。
“他是为了你身下镇压的东西而来!”
“镇压……的东西?”古树的意志陷入了更深的迷茫。
它的记忆里,只有一片贫瘠的土地,一个孤独的村庄,和一个日复一日等待的自己。
“想不起来了?”云逍冷笑一声,“那我帮你回忆一下。”
“那个书生,在你这里盘桓数月,是不是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独自一人在你脚下徘徊?”
“他是不是,还戴着一张……青铜面具?”
“青铜面具”四个字一出。
古树那庞大的身躯,如同被雷电劈中,猛地一僵。
一段被它刻意遗忘,或者说,被它用“书生会回来”这个美梦强行覆盖的记忆,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涌入它的脑海。
那是一个月色很好的夜晚。
“书生”又来了。
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,靠着树干,对它吟诗作对。
他换了一身黑衣,脸上戴着一张冰冷的、没有任何表情的青铜面具。
他没有看它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它的树干,死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