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它脚下的土地。
他的眼神,不再是欣赏与温柔。
而是贪婪,是狂热。
他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,那东西散发着一股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与恐惧的气息。
那是……一股与这片白骨岭同源的,属于“古佛”的邪恶气息!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古树的意志在疯狂地嘶吼,它不愿意相信。
那个温柔的书生,怎么会是那个戴着面具的恶魔?
“还不信?”云逍的声音,如同最后的审判,“那你再‘尝尝’,我师父身上的味道,和我身上的味道,有什么不同?”
古树的意志下意识地延伸出去。
玄奘的味道,是纯粹的、霸道的、如同烈日般的道理。
而云逍……
云逍的味道很复杂。
有玄奘的影子,有八戒的影子,还有一个来自异世的、它从未“品尝”过的灵魂核心。
但唯独没有的,是当年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,身上那股让它厌恶的“古佛”气息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支撑了它千年的信念,在这一刻,开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它所等待的,是假的。
它所怨恨的,是错的。
它千年的时光,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云逍看着它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等的那个版本,已经停止更新了。”
“不,应该说,你等的那个版本,从一开始,就是个植满了木马和病毒的盗版货。”
“他接近你,赞美你,给你许下承诺,都只是为了利用你,让你心甘情愿地放松警惕,好让他拿到你镇压的东西。”
“你对他来说,不是珍宝,只是一个工具。”
“一个……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。”
云逍的话,很平静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地扎进古树的心脏。
如果它还有心的话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不似咆哮,不似嘶吼,仿佛来自亘古洪荒,撕裂灵魂的哀鸣,响彻天地。
那不是愤怒。
是心碎。
是支撑着存在本身的那根支柱,被硬生生抽断的声音。
“咔……”
“咔嚓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