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的如尼文开始流动,沿着石质表面蜿蜒爬行,脱离原本的位置,在空中悬浮重组,拼合成新的图案。
下一刻,石门向两侧滑开,无声无息。
门后是一片被灰雾填满的空间,雾浓得像固体,在缓慢翻涌。
雾里隐约能看见建筑的轮廓,断裂的石柱,倒塌的拱门,碎成不规则块状的地板。
所有东西都罩在那层灰雾下面,轮廓模糊,边缘融化。
但,石门虽然开了,一层发光的魔法屏障却还横在门口。
屏障呈半透明,仿佛被凝结的光,表面流动着银白色的符文,那些符文以固定频率明灭闪烁。
屏障把灰雾牢牢封在里面,雾撞在膜上,泛起涟漪,但穿不过来。
达伦盯着那层屏障,眼神狂热又恐惧。
他把水晶放回盒子,取出魔杖,杖尖对准屏障中心。
他开始念诵另一段咒语。
这次的咒语更长,更复杂。
每个音节都像从肺里硬挤出来的,达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,从苍白到惨白,最后是石灰白。
握魔杖的手抖得厉害,杖尖在空中画出的轨迹断断续续,但咒语没停。
屏障上的符文开始闪烁。
紊乱,急促,符文的光亮度在下降,银白色褪成灰白,又褪成暗灰。
雷古勒斯眯起眼睛,魔力感知聚焦在屏障和灰雾的交界处。
那层屏障在衰弱,仿佛达伦在用咒语说服屏障,让它的防护逻辑暂时失效,让屏障认为,此刻开启是合理的。
这个过程很慢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。
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冷,雷古勒斯知道,那是魔力性质的变化,像从春天一脚踩进极地的永夜。
灰雾里的诅咒气息透过屏障的薄弱处渗出来,虽然微弱,但雷古勒斯立刻认出来了。
和赫尔墨斯体内的一模一样,只是浓度高了不知多少倍,那简直是水滴和海洋的区别。
达伦的咒语念到尾声。
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,他整个人晃了一下,膝盖弯曲,差点跪下去。
但他撑住了,魔杖往前递,杖尖抵在屏障表面。
屏障彻底变得透明,能看见后面灰雾翻涌的每一个细节。
雷古勒斯看得清楚,那根本不是灰雾,那是虚幻的人脸,五官扭曲到非人的程度,嘴巴张到裂开,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。
而且不只是一个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