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达伦·麦克尼尔列为重点观察对象。”
雷古勒斯开始交代:“接下来两天,你们睡觉警醒点,一旦他半夜有动静,我们跟上。”
埃弗里重重点头,拳头在膝盖上捶了一下。
亚历克斯也点头,幅度小得多,但也不再犹豫。
“记住,”雷古勒斯看着两人:“一切行动听指挥,我让退,就必须退,不能犹豫。”
“明白。”埃弗里说。
亚历克斯又嗯了一声。
那天晚上雷古勒斯没睡太沉,意识悬在清醒与睡眠的交界处。
还有左臂内侧那个预警咒,正每隔半小时就传出轻刺一下的节奏,咒语在自检,确认连接还在。
凌晨一点十分,预警咒触发。
雷古勒斯睁开眼睛。
黑暗中,他先静止了三秒,确认那不是误触,然后坐起身,呼唤两人。
“埃弗里,亚历克斯。”
两张床的方向同时传来窸窣声,埃弗里几乎是弹起来的,亚历克斯慢一点。
“外边有动静。”雷古勒斯说,手已经摸到枕边的魔杖:“我先去看情况,你们准备。”
他没等回应,魔杖尖往身上轻点,幻身咒像一层冰凉的水膜漫过全身。
身体的边缘轮廓开始模糊,扭曲,最后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推开寝室门时,雷古勒斯看到靠近门口的位置站着一个人。
果然,达伦·麦克尼尔。
他穿着纯黑色的长袍,布料厚实,在昏暗光线下几乎吸走所有亮度。
右手握着一个大约巴掌大的黑色木盒,盒盖紧闭。
雷古勒斯停在门边,呼吸平稳。
他调动魔力感知,朝达伦的方向缓缓覆盖过去。
距离拉近到五米时,他捕捉到了黑色木盒在散发的魔力波动。
古老,沉滞,节奏缓慢,却有力,和天文塔下石门上那道防护咒极为相似。
甚至是同源,就像一棵树上的两个树杈。
雷古勒斯收回感知,后退半步,退回寝室通道。
幻身咒解除时,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已经穿好长袍站在床边,魔杖握在手里。
埃弗里眼睛在黑暗里发亮,亚历克斯嘴唇抿得很紧。
“是达伦·麦克尼尔。”雷古勒斯说,声音压成气音:“他带了东西,和天文塔下的防护咒很像,今晚他要行动。”
“现在跟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