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古勒斯躺在黑暗中,厚实的墨绿帷幔将床铺围成密闭空间,隔绝了外界一切光线与声响。
只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,以及枕边怀表指针走动的细微滴答。
他睁着眼睛,瞳孔在黑暗里慢慢扩大。
阿布罗斯·穆尔塞伯最后那个眼神在记忆里反复出现。
警告,但为什么?
赫尔墨斯倒下了,任务停在最后一步,已经出局。
阿布罗斯带着家族魔药出现,这意味着治疗会加速,赫尔墨斯可能很快恢复意识。
藏在暗处的人时间不多了,必须在赫尔墨斯开口前完成探索,或者让赫尔墨斯永远沉默。
但阿布罗斯选择配合那个拙劣的四楼盔甲室谎言。
天文塔在西翼塔楼,四楼东侧,几乎横穿整个城堡。
拖着一个昏迷的人移动这么远,肯定不是为了单纯的救治,让赫尔墨斯被及时发现。
只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。
阿布罗斯知道天文塔,却选择沉默。
阿布罗斯知道同伙是谁,但他不说。
他宁愿让儿子在床上躺着,让凶手继续自由活动,甚至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完成赫尔墨斯没做完的事,拿走石门后的成果。
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拿走成果这件事本身,对穆尔塞伯家也有利。
或者至少,破坏这件事的代价,比眼睁睁看着成果被拿走更大。
雷古勒斯想到两种可能。
第一种,阿布罗斯打算等对方拿到东西,再在校外动手抢回来。
纯血家族里撕破脸的事可太多了,一家算计另一家。
后面跟着的就是谈判桌上的筹码交换,古灵阁金库的数字变动,或者魔杖尖在暗巷里亮起的绿光。
城堡里他不能动手,霍格沃茨的墙太高。
但东西一旦出了校门,到了翻倒巷,到了对方家里,到了那些法律不管用的角落,抢回来就容易多了。
那时候再算账,儿子受的伤,家族丢的脸,连本带利一起讨。
第二种,阿布罗斯不敢揭发。
因为对方背后站着的人,穆尔塞伯家得罪不起。
那或许不是家族与家族的平行对抗,也许有更高层的意志从上往下压着。
赫尔墨斯受伤是代价,任务继续是命令,他只能执行,不能反抗。
某个已经成型的秘密结社?
某位在纯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