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弗雷夫人见到他时,眉头依然皱着,但没再阻拦:“五分钟。”
雷古勒斯礼貌道谢:“谢谢,夫人。”
庞弗雷夫人摆手,忙自己的事去了。
赫尔墨斯的状态和前天差不多。
脸色还是灰白,脖子和锁骨位置的暗斑没变,蛛网状纹路在手臂上缓慢爬行。
但呼吸平稳了些,胸口的起伏有了规律,眼球不再乱转,显得安静。
雷古勒斯站在床边,没靠近。
他调动魔力感知,赫尔墨斯体内的诅咒依然活跃,但侵蚀速度似乎减缓了。
有另一股温和的魔力在体表流转,那是庞弗雷夫人的治疗魔法。
他看了两分钟,转身离开。
第三天下午,他推开门时,医疗翼里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门口站在赫尔墨斯床前,身高接近六英尺,穿着一件黑色长袍。
袍子面料是暗纹丝绸,剪裁考究,但样式陈旧,袖口和领口绣着银线缠绕的荆棘图案。
雷古勒斯认得,那是穆尔塞伯家族纹章。
医疗翼的灯光照在布料上,几乎不反光。
听到开门声,那人转过身。
阿布罗斯·穆尔塞伯的脸像被雕刻过一样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灰棕色眼睛看人时会眯起,盯着人咽喉看。
他嘴唇很薄,嘴角天然下垂,即使没表情也带着几分阴鸷。
身上散发着常年接触黑魔法的人特有的气质,是与生命的疏离,令人不适,充满冰冷的压迫感。
雷古勒斯停在门口,微微点头:“穆尔塞伯先生。”
阿布罗斯打量着他,目光从雷古勒斯的脸移到布莱克家族徽,再移回他脸上。
“布莱克家的小儿子。”阿布罗斯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:“雷古勒斯。”
“是的,穆尔塞伯先生。”雷古勒斯沉稳地点头。
“赫尔墨斯提起过你,”阿布罗斯转过身,继续看向病床:“说你不太一样。”
雷古勒斯没回这句话,他走近几步,停在阿布罗斯身侧两步远的位置:“赫尔墨斯怎么样?”
“能醒。”阿布罗斯回答得很简短,目光转到赫尔墨斯身上,眼里看不见情绪。
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水晶小瓶,里面装着浓稠的深紫色液体,表面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。
“家族魔药,配合庞弗雷夫人的治疗,三天内应该能清除诅咒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