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几万个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挤在屏障后面,每一张都在无声嘶吼。
雷古勒斯呼吸停滞片刻,霍格沃茨里,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
无论怎么看,都不是正派的风格。
如果一张人脸代表一个逝去的生命,那这里,死了几万人?
屏障还在,但已经失去所有防护性质。
他压下疑问,身体已进入预备撤退姿态。
达伦向前迈了一步,他举起魔杖,杖尖亮起暗红的光,对准屏障中心,准备继续施展某个咒语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屏障没有破,但它后面的灰雾突然向中心收缩,聚集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那团黑暗静止了一瞬,然后猛地炸开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波纹撞在屏障上,屏障剧烈震动,表面炸开裂痕,裂痕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,眨眼就爬满整个屏障。
达伦被震得向后踉跄,魔杖脱手飞出去,撞在通道石壁上,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他瞪大眼睛,瞳孔缩成针尖,嘴巴张开,但发不出声音,恐惧掐住了他的喉咙。
裂痕在蔓延,在加深。
灰雾从裂缝里涌出来,第一缕雾触到达伦的袍角,黑色布料瞬间变灰,然后碎成粉末,粉末在空中飘散。
“啊——”
达伦的尖叫声终于冲出来,带着最原始的恐惧。
他疯狂后退,脚绊在石槛上,整个人向后摔倒,手掌撑地时擦破皮,血渗出来,在灰尘里印出暗红的掌印。
他爬着去抓断成两截的魔杖,手指却抖得握不住。
更多的雾涌出来,朝达伦的方向蔓延,所过之处,石板上留下焦黑的腐败痕迹。
屏障彻底碎了。
雷古勒斯的探寻念头瞬间掐断,石门后翻涌的灰雾里,密密麻麻的人脸透着刺骨诡异。
那股沉重的绝望和痛苦无需刻意感知,便顺着空气往身体里钻,压得胸腔发闷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他抬手一挥,幻身咒瞬间消散,又对着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各施一道解咒。
两人身上的隐形效果同步褪去,僵立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露。
这种时候再藏行踪毫无意义,必须保证彼此看得清。
尽快撤离是唯一选择,甚至用逃离来形容都不为过,眼前的一切已超出他的预料。
雷古勒斯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达伦·麦克尼尔身上,对方握着断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