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看我,只是看着两人相扣在一起的手,用纤细的指尖捏了捏我的手背,力道轻柔。
“我醒了。”
“不睡了?”
“不睡了。”她终于撑起一点身子,打了个小小的呵欠,红唇微张,露出一线贝齿,眼尾还带着惺忪的熏红。
“可他们两个还没到。”
“可你比我的梦要好。”
忽然之间。
一股暖流自心口涌向四肢百骸, 整个人便似泡在了温泉里。
楼心月彻底撑起身子,抻了一个长长的懒腰。
重新戴上雪白的耳包,毛茸茸的猫耳衬得她清冷的脸庞多了几分俏皮。
随后。
楼心月懒洋洋地蜷其双腿,一只手横在腰间,另一只手拄着脸颊,偏头看着我:“你给我做的首饰呢?”
“我本来想找个好日子给你戴的。” 我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 古朴雅致的檀木盒子。
“什么好日子?”
“你喝醉的好日子。”
“但那天你并没有给我。”
“因为那天我也醉了。”
楼心月忽然眯起眼睛:“原来是想占我便宜。”
我:“我以为这已经不是秘密。”
楼心月:“嗯,现在是正大光明的耍流氓。”
我:“没有那么过分吧!”
楼心月静静地看着我。
她在等我打开木盒。
“师姐,你这样审慎的目光,让我很没有成就感。”
“师弟,你欲盖弥彰的目光,让我很没有安全感。”
“你居然不相信我!”
“是我太相信你了。”
我相当不开心的,打开木盒。
盒内丝绒衬底上,静静躺着一枝温润剔透的玉簪,两只同样质地的玉镯,一枚圆融的平安扣,一只素雅的无事牌。
还有两条编织精巧、缀着细碎美玉的手链,以及……
楼心月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条最是繁复华丽的链子上。
伸出纤白的手指。
莹润的指尖轻轻挑起那条由细密金丝缠绕、点缀着细小珍珠和红宝石、在幽暗中仍流转着微光的脚链。
楼心月依旧拄着脸。
拄着脸,挑着眼。
一双桃花媚眼。
朦胧飞絮之下,清冷淡然之中,已有妩媚。
妩媚多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