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口。老船工也不多留,解缆摇橹,乌篷船很快没入浓雾,消失不见。
渡口上,那盏孤灯下,一个身披陈旧蓑衣、头戴斗笠的身影,正蹲在渡口边,就着灯光,慢条斯理地修补着一张破渔网。他动作不紧不慢,对三人的到来恍若未觉。
苏瑶目光扫过,此人身上并无灵力波动,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渔夫。但她怀中的听雨阁令牌,那有规律的温热感却清晰起来。她定了定神,上前几步,按照璇玑婆婆所传暗语,开口问道:“老丈,深夜补网,可是为了明早的潮讯?”
那蓑衣翁头也不抬,手中梭子穿过网眼,声音苍老沙哑:“潮讯不定,补网防身。客人从何处来,要往何处去?”
“从来处来,往雾深不知处去。欲借问,此去鬼哭矶,水路可还太平?” 苏瑶接道。
蓑衣翁手中动作微微一顿,终于抬起头。斗笠下是一张饱经风霜、皱纹深刻如沟壑的老脸,双眼却并不浑浊,在昏黄灯光下,透着一种久经风浪的沉静与锐利。他仔细打量了苏瑶三人一眼,尤其是苏瑶那看似普通、却隐有沉稳气度的面容,缓缓道:“鬼哭矶,夜有异声,非是善地。近日水雾含腥,过路客商,已折了三批。”
“折在何处?因何而折?” 严明沉声问道。
蓑衣翁重新低下头,继续补网,声音压得更低:“有的在矶下乱流中翻了船,尸骨无存。有的上了矶,就再没下来。前几日,有一批穿黑袍的,也往那边去了,乘的是黑木快船,不似寻常客商。他们……在矶下停留甚久,似在寻找什么。老朽那日恰在远处下网,雾大,看得不真切,只隐约见他们从水中捞起些东西,黑乎乎的,看不分明,随后便匆匆离去,方向……像是往迷魂荡深处去了。”
黑袍人!从水中打捞东西!苏瑶三人精神一振,果然有线索。
“老丈可曾看清,他们捞起何物?大约几人?修为如何?” 冷月追问,声音清冷。
蓑衣翁摇头:“雾太浓,距离也远,看不真切。人数约莫五六个,皆着黑袍,气息阴冷,修为……至少都是筑基,其中一人,给老朽的感觉,很危险,怕是不下于金丹。他们很警惕,老朽未敢靠近。”
至少一名金丹,数名筑基!苏瑶与严明、冷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股力量,不容小觑。
“他们离去后,鬼哭矶可还有异状?” 苏瑶问。
蓑衣翁手中梭子停下,沉默片刻,道:“那之后,鬼哭矶夜里的‘哭声’,似乎更频繁了些。而且……矶下的水,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