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偶尔会变得有些暗沉,带着股淡淡的腥气,不像鱼腥,倒像是……放了久的血水味。不过很快又会散去。”
水色暗沉,血腥味?这与失踪渔村残留的阴寒水汽、死气,似乎能对上。
“多谢老丈告知。” 苏瑶拱手,取出一袋灵石,便要递过去。
蓑衣翁却摆摆手,重新低下头补网:“老朽不过是摆渡补网,混口饭吃,什么也没看见,什么也不知道。客人若要渡船,明日辰时,老朽在此等候。若是要去鬼哭矶……恕不远送。” 说罢,便不再言语,专心对付手中的破渔网,仿佛方才一番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苏瑶知趣,收起灵石,与严明、冷月退开几步,在渡口附近寻了处避风的角落,布下简易的隐匿阵法,暂作歇息,等待天明。
“看来,鬼哭矶确是关键。那些黑袍人在矶下水中有所获,随后前往迷魂荡深处。我们必须去鬼哭矶查探一番,或许能找到他们遗留的痕迹,甚至弄清楚他们在找什么。” 苏瑶传音道。
“那蓑衣翁所言,与宗门情报基本吻合。黑袍人,金丹带队,行事诡秘,目标很可能与失踪案、乃至西极之事同出一源。鬼哭矶夜间危险,我们是否等到白日再前往?” 严明提议。
苏瑶沉吟:“白日目标太大,且若真有蹊跷,白日未必能看出什么。既然夜间有异,我们便趁夜探查,反而更容易发现线索。只是需万分小心,那蓑衣翁提及的‘哭声’与水色异常,不可不防。”
冷月点头:“我可布置一套‘水影匿踪阵’,配合师姐的宝物,或可遮掩气息,悄然靠近。”
计议已定,三人便在阵法中调息,等待夜色最深、雾气最浓的时分行动。
寅时末,天色将明未明,雾气最为浓重,几乎凝滞。苏瑶三人收了阵法,施展轻身术,踏着湿润的芦苇与浅滩,向着蓑衣翁所指的鬼哭矶方向悄然行去。行了约莫十余里,前方水声渐响,雾气中隐约可见一片陡峭的黑影矗立水边,形如鬼怪,想必便是那鬼哭矶了。
还未靠近,一阵若有若无的、仿佛无数人压抑呜咽又似水流穿过空洞的怪异声响,便顺着浓雾飘了过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与此同时,苏瑶怀中的补天石,传来了一阵清晰的、带着厌恶与警示的微弱悸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