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挽起袖子,帮忙将切好的肉片挂上高架。
伊努克虽然动作依然有些笨拙,但在父亲的指点下,切出的肉片越来越像样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盯着电脑屏幕的宅男,此刻的他,手上沾满了鲜血和海水,终于有了一丝猎人儿子的模样。
当最后一块肉被挂好,整个风干架上挂满了数百条深红色的肉柳,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和海盐味。
——
奥达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看着正在认真清洗乌鲁刀的儿子,眼神复杂。
「其实————他切得还行。」低声对林予安说道,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「虽然比不上我年轻的时候。」
这或许是一个严厉的因纽特父亲,所能给出的最高评价。
奥达克大声宣布,打破了那丝温情:「好了!工作结束!」
「伊努克,推着你的轮椅回屋去,别在这儿碍事。」
他转过身,看着林予安,「l,肉挂好了,证办好了,牙也刷白了。我们没有什么活了,一会儿可以小酌一杯了。」
回到温暖的屋内,空气中弥漫着刚出锅的炖肉香气。
玛利亚已经摆好了酒杯。
「干杯!」
辛辣的液体入喉,瞬间化作一团火。奥达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,脸颊泛起了红晕。
「l,你别急着走,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,四月正是格陵兰最快乐的时候。」
奥达克放下酒杯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,「明天是复活节,这是格陵兰人最重要的日子。」
「我的大儿子马利克和二儿子彼得,今晚会坐飞机从努克赶回来。他们会带着老婆孩子,全家团聚。」
奥达克指了指窗外那片广阔的冰原:「明天我们要全家出动,去冰川脚下野餐。这是传统。你一定要参加。」
「我要向我的那两个城市儿子炫耀一下,什么才叫真正的东方神射手。」
第二天,复活节。
如果说之前的卡纳克像是一个在寒风中沉默硬抗的老猎人,那么今天的卡纳克,则变成了一个准备去参加舞会的快乐小伙子。
清晨,教堂那口有些生锈的铜钟被敲响,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每一栋彩色木屋之间。
街道上不再空荡,而是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。这是格陵兰一年中最隆重、也最色彩斑斓的时刻。
对于这个常年被白色冰雪和黑色岩石占据的世界来说,今天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