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彩简直奢侈得令人眩晕。
格陵兰的民族服饰在这一天成了绝对的主角。
男人们,包括平时总是脏兮兮的奥达克,此刻都换上了雪白色的阿诺拉克仪仗风衣。
那是一种厚实的棉布制成的套头衫,胸前绣着精致的几何花纹,下身则是笔挺的黑色长裤和擦得锃亮的黑皮靴。
而女人们的装扮则更为惊艳。
玛利亚脱下了平时那件沾满海豹油脂的围裙,换上了一件红色的丝绸上衣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下身那条短裤一那是用海豹皮制成,上面密密麻麻地缝制了彩色玻璃珠,拼出了极为繁复精美的图案。
脚上则是一双长及大腿的白色海豹皮靴,上面的刺绣精细得像是一件艺术品。
在白雪的映衬下,整个小镇像是一个流动的调色盘。
人们互相拥抱,用格陵兰语说着「复活节快乐」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对太阳和新生的渴望。
对于因纽特人来说,祈祷只是序曲,真正的庆祝必须在荒野中进行。
而那些昂贵的礼服,是绝对不能在雪堆里打滚的。
奥达克家门口,一场略显滑稽却又无比写实的「换装秀」正在上演。
他的两个大儿子一马利克和彼得,昨晚刚带着妻儿从首府努克飞回来。
此刻,这两位平日里坐在恒温办公室里的公务员,正在手忙脚乱地把身上那些昂贵的民族礼服脱下来,小心翼翼地收进防尘袋里。
老大马利克换上了一件鲜红色的加拿大鹅极地羽绒服,领口那圈厚实的狼毛在风中抖动。
这是努克中产阶级和政府官员的「标配」,既保暖又能彰显身份。
老二彼得则更讲究,穿了一套冰岛顶奢品牌66&176;nrh的连体冲锋衣,黑色的面料上印着反光条。
看起来像是个准备去攀登珠峰的专业探险家。仅仅这一套衣服的价格,就抵得上皮塔那两辆雪橇。
看着儿子们把自己裹得像两个昂贵的彩色塑胶袋,正在整理自己那双驯鹿皮靴的奥达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一边给狗套绳索,一边用格陵兰语嘟囔了一句:「丹麦人的打扮。」
在老猎人眼里,只有死去的动物皮毛才是真正的衣服。而这些化纤面料虽然轻便防水,但会发出惊扰猎物的「沙沙」声。
「父亲,别抱怨了。」马利克笑着整理了一下眼镜,然后转过身,看向站在一旁的林予安。
「这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