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,慢慢拔剑。
这次拔了一半。
剑身通红,光比前几天亮,但不刺眼。红光里有细纹,不是刻的,是自然长的,像树根,又像血管。我盯着那些纹,它们动了,顺着剑游到剑尖,聚成一个小红点。
我伸出食指,轻轻碰那个红点。
不烫。
一股暖流从指尖进来,冲到心口。胸口的玉佩猛地一跳,跟着暖流一起跳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跳了七下,停了。
我收回手。
剑尖的红点没散,在空中飘着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第七天早上,天刚亮。
我站起来,把剑插回鞘里。走到裂缝边,蹲下,伸手进去。
热浪扑脸,我没缩手。手伸到胳膊肘,停住。掌心朝下,五指张开。
裂缝里,一团红火“腾”地冒出来,不高,只到手腕。火很安静,不晃,火心是白色的。
我慢慢把手往下压。
火也跟着下沉。
压到三寸时,火突然跳起来,分成七缕细丝,缠上我的五个手指和两个手腕。丝是火做的,但不烧皮肤,只觉得温暖,像春水流过。
我闭眼。
意识往下沉。
不是入定,是往下掉。
像从山上跳下去,耳边风响,身体发飘,但心里不慌。我知道下面是实的。
掉了很久,眼前一亮。
不是光,是影子。
一片红土地,没有草,地上裂开,冒着白烟。远处有座黑山,山顶塌了,缺口里流着红浆,像血。
山脚下站着一个人。
不高,穿长袍,袍子上有云纹,但云是倒的。他背对我,手里拄着一根杖,杖头雕着一头兽,我看不清脸,但感觉它在动。
我走一步。
他没回头,但说话了。
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在脑子里响。
“你不怕烧死?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
“怕还来?”
“怕,才来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山海界的孩子,心是实的。”他说,“不像仙界那些人,心是空的,装满规矩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。
脸模糊,像隔着雾,但眼睛清楚。一只红,一只黑。红的看我,黑的看剑。
“这剑,本来该烧尽怨气。”他说,“可你心里有牵挂,烧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