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“赵家祖院香炉,今晨为人抬去。黑衣蒙面,不语疾行。炉中尽是黑灰,腥秽扑鼻。”
我闭目片刻。
与林中尸旁之烬同源。非火所焚,乃血祭之后残渣。白泽称其为“怨烬”,能吸人心底幽恨,通地脉,引阴魂。
“抬往何处?”
“未知。然有人见赵氏祖坟冒黑烟,形如一眼,盘旋不去。”
心头一沉。
阵已启,非屠戮而已,实为唤醒地底封印之物。赵氏先祖曾参与镇魔,血脉含禁印,其怨最烈,最易为邪所用。
离柴垛,绕行至村东荒场。
昔为晒谷之地,今唯野草萋萋。我坐石上,遥望林家沟方向。
天幕尽黑,星稀云低。风自山口来,挟湿腐之气。解袍翻里,补丁外露,复掬泥涂面。此番伪装,不止藏形,更欲示弱,令瘸态愈显。
拄枯枝而行,缓步向刘家而去。
村尾小屋,土墙茅顶。父殁母嫁,随祖母居。老妪耳聩,眠早。
停于窗下,不叩门。
待灯熄一刻,方轻唤:“刘思语。”
帘动,头探出。见是我,即启窗隙。
“何至此?”她悄语。
“需汝相助。”我说,“近夜寐时,可闻异声?”
她眨眼。“有。”
“何声?”
“似哭。”她说,“非人声,自地底出。梦中见一妇跪地,呼‘娘’不止,然口涌鲜血,声不成调。”
我凝视其眸。
九岁童子,难编此梦。昔日祭坛之外,她能闭目塞听两时辰不动,心性之定,远超常人。白泽曾言:“天生灵觉者,能窥幽冥之影。”此女正是。
“尚有他异?”我问。
“前夜起溲,见赵家坟头黑烟升腾,非直冲,乃盘绕成环,终化一眼之形。吾一观之,头痛欲裂,急闭户掩窗。”
我颔首。
非普通邪阵,实乃“幽泉引魂阵”之变体。聚活人之怨、死者之恨,徐徐唤醒地底古魔。赵氏祖坟正压百年断脉之上——昔年封血魔之所。怨气充盈,即可撕裂封印。
“可识黑袍道士?”我再问。
“识。”她说,“刘翁言,此人能使死童睁目言语。又受供品,索活鸡、红布,及童男童女之履。”
掌心微热。
非骗术,实通阴也。借祭品牵亡魂,假还阳之名,行困魄之实,使亡者不得安息,化为怨灵,终被阵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