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味。
我猛地向右翻滚。
几乎同时,一团黑影从雪下跳出来,擦着我刚才站的位置掠过。是只野兽,四条腿,身上覆盖冰鳞,背高尾巴长,像鞭子一样甩在空中。它落地不稳,前爪刨地,发出嘶吼。声音不像狼,也不像虎,倒像是铁片互相刮。
它转过头,盯着我。
眼睛是灰白色的,没有瞳孔,只有冰膜。但它能看见我。我知道。
我没有动。手慢慢摸向腰间,抽出一张净火符。符纸有点受潮,边缘发软,但我没别的选择。
它又扑了过来。
这次我听得清。它跑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。它的脚掌底下像有吸盘,能贴住冰面滑行。速度快得吓人,眨眼就到眼前。
我闭上眼。
白泽说:“耳听八方,不如一心定静。”我不看它,只听风。它冲过来,带动空气变化。我能感觉到它什么时候转向,什么时候跃起。
就在它离我不到三尺时,我侧身一闪,左手甩出净火符,右手握剑点地,借力跳开。
符纸贴在它背上,“轰”地烧起来。火焰遇冰炸开,蒸汽“嗤”地冒了一片。它惨叫一声,原地打转,用尾巴拍打背部。火很快灭了,只留下一块焦黑的鳞片。
它没退。
反而更低地伏下身子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这一次,它不再直冲,而是绕着我转圈。每走几步就停一下,试探我的反应。
我知道它在找破绽。
我站着不动,呼吸放慢,把灵力集中在眉心。玉屑突然热了一下,像是回应什么。我借着那股热意,把《凝神归墟诀》推到极限。识海清明,五感变得敏锐。我能听见它爪子刮过冰面的声音,能闻到它嘴里喷出的腐臭气息。
它动了。
从左侧突袭,比刚才更快。
我早有准备。不闪不避,反手抽出第二张净火符,咬在嘴里,右手拔剑出鞘寸许,剑尖朝下。
它扑到一半,我忽然蹲下,左脚蹬地,整个人贴地滑出两丈。它扑空,惯性让它往前冲了几步。就在它转身的瞬间,我吐出口中的符纸,甩手拍出。
“啪!”
符纸正中它鼻梁下方。
火焰腾起,这一次我没让它轻易熄灭。我趁机跃起,木剑直刺它双眼之间——那是所有野兽最脆弱的地方。
它仰头躲,但我本就没想刺中。我只是要它抬头。
它一抬头,脖子就露了出来。
我收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