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手,用剑柄猛击它喉结下方三寸处。那里是气管入口,也是寒毒最容易侵入的地方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。
它踉跄后退,连咳几声,嘴里喷出黑血。血落在雪上,立刻结成暗红色的冰粒。
它终于退了。
一步步后退,眼睛一直盯着我,直到退出十丈外,才转身钻进雪堆,消失不见。
我没追。
我知道这种伤不会致命。它还会回来,或者它的同伴会来。我不能在这里久留。
我低头检查自己。衣袖破了一道口子,手臂上有三道划痕,渗着血。伤口发麻,我知道那是寒毒开始入侵。我赶紧从竹篓里翻出冷泉坞执事给的避毒玉,贴在伤口附近。玉是凉的,但接触皮肤后,里面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慢慢扩散开来。麻木感减轻了些。
我撕下一块干净布条,把伤口包住。动作尽量快,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了。冻得太久,指尖发紫。
我重新背上竹篓,握紧木剑,继续往前走。
刚才那一战耗了不少力气。但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极北之地不会只有一只这样的妖兽。它们能在这种天气下活动,说明体内有异种灵力支撑。谁在控制它们?还是它们自己觉醒了?
我想起了岩壁上的爪刻符号。那种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有人,或者有东西,在传递信息。也许不是求救,也许是警告。
我又走了两个时辰。
坡度越来越陡,雪也渐渐少了。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岩石。地面坚硬,走起来省力些,但也更容易暴露脚步声。我放轻步伐,每一步都先用剑尖探路,确认不会滑塌才踩上去。
天还是黑的。
但前方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道轮廓。
山。
连绵的山影横在天地之间,像一头趴着的巨大凶兽。山顶有雪,山腰是怪石。风从石缝里穿过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吹埙。
我知道那是断脊岭。
地图上画着这条路。过了这片丘陵,就是山脉入口。再往前,就没有明确标记了。观渊台的位置只用一个眼睛形状的圈标出,旁边写着四个小字:“慎入,死地。”
我没停下。
我爬上一座高坡,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望向前方。风雪小了些,能见度恢复到十几丈。我掏出地图摊开,用石头压住边角。油纸已经磨破,我用口水抹了抹裂缝,防止它裂得更大。
我在红线上点了个记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