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很大,刮在脸上像刀子。我低着头走路,帽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下巴。脚下的雪已经没过小腿,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抬腿,不然就会陷进去。背上的竹篓绑得很紧,带子换了新布条,缠了三圈,打了死结。我知道它不会再断。
铁羽鹰飞走的方向是北边偏东一点。我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。风太大,雪花打在脸上,眼睛一眨,睫毛就结霜。我看不清路,只能用手里的木剑探路。我把剑尖朝下,往前戳,碰到硬的东西就换方向。有时候是石头,有时候是冻土。有一次剑尖落空,下面是坑。我往后退半步,绕着走。
胸前的玉屑还热,但没之前那么烫了。我把它掏出来看了一眼,表面有一道细裂纹,像是被震的。我没多想,重新贴回胸口,用手按了几下,让它贴紧皮肤。这东西现在不光能保命,还能取暖。白泽说过,它存着一口气,关键时刻能引火。我没试过怎么用,但现在顾不上。
我已经走了快三个时辰。天一直是黑的,云层厚,看不见星星月亮。地上没有脚印,刚踩下去就被雪盖住。我不回头,也不停。停下来会冷,冷久了手脚会僵,再动就疼。我不想疼。
风忽然从左边吹来。我侧身顶着风,耳朵听见远处有声音。不是风声,也不是雪落的声音。是一种闷响,像鼓,又像心跳,隔得很远传来。一下,停很久,又一下。我停下,把手贴在地上。
地面轻轻震动,频率不一样。不是挖东西的声音,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呼吸。我趴下去,耳朵贴雪面。声音更清楚了,来自西北方向,大概十里外。我不敢多听,怕耳朵冻伤。爬起来时,嘴角扯到伤口,血流出来,马上结冰。
我继续走。
地势开始变高,坡度慢慢变陡。我知道这里叫“白骨原”,地图上写的。几百年前打过仗,死人太多,骨头堆成山,后来被雪埋了。有人说夜里能听见哭声,但我没听过。现在只听见风。
走到一处高岗,我停下来喘气。膝盖发酸,肺里像塞了沙子,吸一口冷气就刺痛。我从竹篓里拿出干粮,只剩一小块,硬得像石头。我放进嘴里含着,等它软一点。嘴里有股铁锈味,不知道是不是牙龈出血了。
就在这时,风突然停了。
那一瞬间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我立刻闭眼,运起《凝神归墟诀》。灵力顺着脊柱往下沉,再往上走。这不是修炼,是警觉。白泽教过:“静中藏杀机,动中有生机。”风不会无缘无故停,一定有问题。
果然,下一刻风回来了,带着一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