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梁上,灰掉下来,落在我肩上。
我没动。那灰很轻,像叶子一样。我知道是刚才那个人留下的。他走过的地方,尘土不一样。我记得这种感觉。
天已经很黑了。风从外面吹进来,有点湿。大殿里空荡荡的,风吹着门外堆着的贺信,纸张哗啦响。玉简躺在地上,微微发光。没人去捡,也没人看。那些话写我是“少年英杰”,是“正道之光”,还给了我一个称号叫“破障子”。这些话听多了就忘了。我只记得手里的木剑、背上的竹篓,还有贴在胸口的那片玉屑。
它还是暖的。
我坐在丹炉旁边,靠着炉子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一遍遍回刚才那一战。
地火变黑的时候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我也差点松手。但我想起白泽说过:“万物有克,邪不干正,只要心不乱,就能找到机会。”我记住了这句话,所以没退。我看自己的手——当时握得很紧,指节发白,但我没有抖。这是进步。
后来是符阵那段。我把五张净火符贴在地上,连成一条线,借地火的残力引爆,封住三条暗道。这招是白泽教的,不是硬拼,是顺着形势来。就像烧柴,中间断了,接上就行。我接上了,火也重新燃起来,把最后一条隐蔽通道也堵死了。那一击,我没有追人,而是选择布阵。因为我知道,逃出去一个,后面还会再来十个。
但我发现,有三处慢了半拍。
第一次是在第二条暗道爆炸前,我可以早点点火,但我多看了沈断剑一眼。他在追,我以为他能拦住。我不信自己,信了别人。这一下犹豫,就是破绽。
还有两次出剑太快收回来。一次是对付血符反噬时,剑尖刚刺进灵流节点就收力了。其实还能再压半寸,就能彻底切断。我怕伤到自己,收了。结果让那股邪气多撑了两秒,差点冲出来。
白天没人说这些。他们只说我赢了。可我知道,赢不是终点,漏才是隐患。
我心里问:“我哪里错了?”
这不是我说出来的,是我心里想的。可刚这么一想,另一个声音就响了。
“你不败在力气,而险在心。”
是白泽的声音。
他没出现,也没说话。可他的声音清楚地在我脑子里响起,就像以前在山洞讲课那样。他说:“临阵时犹豫了一瞬,那一瞬,足够让人逃。”
我睁开眼。
大殿还是黑的,远处有一点红光,是从地脉裂缝透出来的。我看着那光,想起那一刻——当那个人抱着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