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火又闪了一下,是红色的。
我站在丹炉前三步远的地方,木剑拄着地,手贴在胸口。竹篓里的玉屑靠着黑铃铛,还温着,像刚从火边拿开的炭。它不动了,也不烫了,但我知道它还在醒着。白泽说过,有些东西不说话,可一直听着。
沈断剑把无锋剑插回背上,铁扣“咔”一声扣紧。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点点头。苏映雪坐在柱子旁,手指轻轻拨了下琴弦,声音很短,像是试音。百晓翁蹲在地上,用竹杖尖在石板上画线,最后绕成一个圈,封住了裂缝。
地火稳了。
不再是乱闪,也不是忽明忽暗,就是一下一下,红得干净。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没了,不是跑了,是被压下去了。炉子倒在地上,盖子滚到墙角,里面空了。药渣烧成了灰,血符焦了,骨头碎得看不清。
我们做到了第一步。
我弯腰,把最后一张净火符塞进炉底最深的缝里。火折一划,点着了。符纸烧起来,火是蓝色的,顺着缝往里走,像水渗进土里。几秒后,“噗”一声,冒出一股黑烟,有股腐味,很快散了。裂缝合上了,只剩一道浅痕。
百晓翁站起来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:“脉断了。”
我说:“还没清完。”
他说:“外面还有动静。”
我抬头。
不是听见,是感觉到。竹篓里的玉屑动了一下,不是震,也不是烫,像有人轻轻碰了我一下。我立刻转身,木剑横在身前,看向殿门。
那边有风。
不是从外面吹来的,是从地宫深处涌出来的。门框上的符纸原本贴得好好的,现在开始翘边,一张张翻动,像鸟要飞。地上散落的黑袍碎片也动了,朝门口滑过去,像是下面有人在拉。
沈断剑也察觉了。他一步站到我左边,手按剑柄。苏映雪站起身,琴抱在怀里,手指搭上弦。百晓翁把竹杖往地上一顿,低声说:“残党想跑。”
我没动。
玉屑又推了一下。
这次更清楚。它指的不是门口,是左边第三根柱子后面的暗道口。那里本来被石头堵着,现在缝隙变大了,能钻过一个人。有灵力波动,很弱,但一直在往外传,像在发信号。
“他们要接应。”我说。
百晓翁点头:“外阵还有人,想重启引火符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出去。”我说。
沈断剑问:“怎么拦?”
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剑。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