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冲出来时,我没有追。我站在原地,用最后一张火符补上线路,让火势绕过去,把他围在里面。
那时我很冷静。我不急,也不慌。我知道只要阵成了,他就跑不了。
白泽的声音又来了:“你守住了大局,放弃了追功。这是对的。”
我点点头,虽然他知道我看不见。
“可我还是慢了。”我说。
“慢,是因为你还想着‘能不能更快’。你想赢,也想稳。但有时候,只能选一个。”
我明白了。
我不是输在动作,是输在想法太多。我想救人,想灭敌,想保同伴,还想不留后患。四个念头一起压下来,手就迟了。
真正的快,是一个念头的时候。
我闭眼,重新回想整场战斗。这次我不看结果,只看过程。每一招怎么出,每一步怎么走,每一次呼吸怎么调。我把那些慢的、急的、犹豫的地方都记住,像画地图一样,在心里标出来。
然后我问自己:如果再来一次,我会怎么做?
我会在第一条暗道炸开的同时点燃第二条,不等沈断剑靠近,就把出口全封死。
我会在剑尖刺入灵流节点时继续用力,哪怕经络发烫,也要压到底。
我会在那人冲出瞬间就补符,而不是等他跑了十步才动手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我在心里打了七遍这场仗。每打一遍,多余的动作就少一点,心也更静一点。
到最后,我已经不用想“下一步做什么”。我的手自然知道往哪走,我的呼吸自动跟着节奏走。就像水往下流,不停,也不拐弯。
这时,我听见脚步声。
不是乱的,也不是急的。是一步一步走来的,声音轻,但很稳。来的人可能只有一个。
我睁开眼。
师尊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灰色长袍,袖口磨破了,腰间挂着一只旧竹筒,里面插着半截断笔。他没打伞,也没穿靴,脚上是草鞋,沾着泥。像是走了很远的路,刚回来。
他走进来,看了看大殿。看到倒下的丹炉、封死的暗道、熄灭的地火,又看了看门外堆着的贺信和玉简。他没说话,走到我面前,蹲下。
我们面对面。
他问:“你觉得,你赢在哪?”
我没说“团队协作”,也没说“战术好”。
我想了想,说:“我没退。”
他摇头:“不止这个。”
我又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