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自己也信了——直到三年前,我在黑市换到一本破书,上面写了一种土办法:燃符看颜色。说是靠血和火看经脉,不准,但能看出个大概。
我摸了摸袖子里的书。羊皮纸发黄,边角卷曲,是我用半块辟谷丹跟一个快死的老修士换的。他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说:“别信命,信你自己。”然后闭眼死了。那天风很大,我把他的尸体背到乱葬岗埋了,顺走了这本残书。
现在,我要用它试一次。
我撕下一页纸,用指甲划破手指。血滴上去,我点火。
火光一闪,纸上浮出颜色。淡青带点金,像风吹竹林时闪的光。颜色很快散了,但我看见了,老头也看见了。
他盯着我,眼神变了,不再浑浊,变得锐利。“你这血脉……不太干净,也不算废。”
我不懂什么叫“不干净”。灵根还能被污染?
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我问:“能进蜀山吗?”
他笑了笑,嘴角扯出一道疤:“能报名。能不能过三关,看你的命。”
我收起纸灰,没再问。
报名总比没机会好。蜀山每年春分开门一次,在东岭峰下设接引台。只要到门口就能测灵根。过了就能学剑术,有饭吃,有人护。哪怕当杂役,扫地挑水,也比现在强。至少不会半夜被人抢玉简割喉。
问题是,我能不能活到那天。
玉简还在发热。昨晚我又做梦了,梦见那扇门。这次我听见钟声,三声响后,门开了一条缝,金光照出来,照在我手上。那光不刺眼,但我全身发抖,好像骨头里有什么醒了。醒来时,我满手是汗,连刀柄都湿了。
我知道躲不了了。
青鸾山在找那个能在逆星阵中引动归墟之力的人。而我昨夜无意中激活了阵眼。如果他们查到是我,一定会来。
我不想等人来找我。
我要先走。
我回到角落,收拾地上的石头。这是我每天划的记号,一共三十七道。三十七天,我从北境走到南州,杀了三个抢玉简的人,吃过草根,睡过死人坑。最冷的一夜,我躲在刚死的人下面取暖,天亮才爬出来。那时我就想,只要我还活着,就不能停。
今天是第三十八天。
我把碎石装进布袋,绑在腰上。每一颗代表一天,提醒我自己:你还活着,还能走。青鳞刃重新缠紧,刀鞘换了新绳——是从一个死劫匪身上剥的,丑但结实。最后一枚辟谷丹吞下去,嘴里发苦,像嚼了旧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