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。
我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半截写着“蜀山”的布条还在风里晃。旗杆歪了,布烂了,边上焦黑,像被火烧过。但字还能看清,墨迹斑驳,却没掉。
有人醒了,看见我站着,问:“你要走?”
我说:“嗯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蜀山。”
他没拦我,低头继续擦他的刀。那把刀很钝,缺口很多,但他擦得很认真。
我出门。
外面起了雾,很浓,伸手看不见五指。路看不清,但我记得方向。往东三百里,翻两座山,就是蜀山接引台。地图是白玉给的,画在兽皮上,边角烧焦,但路线清楚。他说:“别信别人指的路,只信自己的脚。”
我走了几步,踩在石头上发出声音。身后的大厅越来越远,人影都模糊了。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泥土味。我的鞋底磨破了,走路硌脚,每一步都能感觉到石子扎进肉里。但我不停。
到了岔路口,我选左边。那边有车轮印,说明有人走过。右边是死路,尽头有块石碑,上面什么都没写。我蹲下看,车辙很深,应该是重物拖出来的。不止一辆,至少三辆以上,时间不超过一天。
看来不止我去蜀山。
我顺着车辙走。
风带着湿气,像是靠近河了。不知走了多久,雾散了一些,前面出现一座小庙,塌了半边,屋顶没了,墙也倒了。门口插着一根木棍,挂着铁牌,上面刻着“歇脚处”。字歪歪扭扭,像是匆忙刻的。
我走近,发现地上有脚印。不止一双。有大的,有小的,还有赤脚的。都很新,最多半天前留下的。方向跟我一样,都是往东。
这些人,都是去蜀山的?
我进庙,在角落坐下。背靠墙,手没离开刀。青鳞刃在我手里,像另一条命。它不说话,但从不骗我。
外面风变大了。
我闭上眼,想睡一会儿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梦。
青铜门,九条龙盘着,龙眼是黑石头,夜里会发光。门后是深渊,底下传来哭声,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,在黑暗中低语、哀嚎、叫名字。还有那句话——
“门开了,但他们还没醒。”
我睁开眼。
墙上有一道裂痕,从上到下,像被剑劈的。裂缝里有光。我站起来,伸手摸,抠出一小片玉。
很小,只有指甲盖大,边缘不齐,像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