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我睁开眼睛,手还抓着刀柄。青鳞刃没响,但贴身的玉简有点温,像是在动。那温度不烫,也不凉,就像有人在胸口轻轻呼吸。它醒了,我也不能再睡。
阳光从破庙屋顶的裂缝照进来,落在地上,也照在几个人身上。他们有的靠墙坐着,有的靠着柱子睡觉,呼吸声有大有小。火堆已经灭了,只剩一层灰,白白的,像霜。有人翻身,带起一点灰尘,在光里飘着。我没叫他们,自己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动作很轻,我不想吵醒谁,也不想被记住。
我知道白玉昨晚说的都是真的。
我不再是外人了。
逆星阵的事传开了,有人开始注意我。我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等药喝的小孩。以前我在北境一个小村子,冬天特别冷,屋檐挂着冰柱。我缩在灶台后面,听大人讲修行的事。他们说仙人能飞,一剑就能劈开山;说灵根是天生的,决定一个人能不能修仙;说普通人没资质,练十年也不如别人一天。我很想试试,但没人给我机会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可被人看见也不一定是好事。
你想活下来,就得藏好;可你想变强,又必须让人看到你。这很难。我已经被人盯上了——昨天布阵的时候,玉简震动了一下,青鳞刃也微微响了,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有人会察觉到。特别是那些在找“归墟之子”的人。
我想活下去,就得找个地方去。
摇光仙府不要外人,姬家姜家只认血统,我都进不去。我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——蜀山剑门。
我走到墙边几个老野修旁边坐下。他们在分一碗稀粥,水多米少,几乎照得出人脸。没人看我。我拿出一块干饼,掰成两半,一半自己吃,另一半放在地上。石板湿,饼放上去就软了。我小声问:
“你们知道蜀山招人的事吗?”
一个穿旧袍子的老头看了我一眼。他脸上有很多皱纹,左耳缺了一块,听说是早年斗法被雷火烧的。他手里拿着半截断签,上面刻着“柳”字。不知道是他名字,还是门派的东西。他看了我一会儿,才说:“你不是本地人。”
我说:“我想测灵根。”
他摇头:“测灵根要法器。这里没有。南州灵气乱,普通人练不出东西,试也没用。”
我点头。这个我知道。
小时候在北境,我也试过一次。村里的老道士画了个符,让我滴血上去。结果符刚点火就炸了,我的手被烧伤。从那以后,没人说我能修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