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寒光一闪,砍断半截树枝。那树枝落地后剧烈扭动,变成一条黑蛇,嘶叫着钻进土里。
四周杀机四伏。
我站着没动。
剑尖垂地,血顺着刃口滴下来,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响。
我没有急于进攻。这些人影还没现身,但他们散发的气息不同——有的阴冷,有的炽热,有的空寂无形。他们是曾经守护此地的存在,如今却成了阻碍。
第一道攻击来自左侧。
一道银芒破空而来,速度快得只留残影。我横剑格挡,金铁交鸣炸响耳边。那一击力道极大,震得我虎口发麻。借力后跃三丈,我才看清偷袭者:一个穿青铜甲胄的无面人,手中双戟,肩上趴着一只独眼蟾蜍,正对我吐毒雾。
我没吸一口。早在落地时就封闭了七窍。
第二人从右侧跃出,佝偻身形,手持骨杖,嘴里念咒。地面裂开,数十根白骨破土而出,朝我缠绕而来。我脚下轻点,腾空翻起,甩出两张符箓,一为“破邪”,一为“镇魂”。符纸燃起青焰,击中骨杖瞬间烧成灰。老者惨叫一声,身形如烟消散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第三人、第四人、第五人……接连冲出树林。有的骑骨马,有的踏鬼火,有的化作风暴席卷而来。我不断闪避、反击、斩断、封印,每一次出手都力求精准。
我知道,这场围攻不会太久。他们的本质是残魂,靠着执念活着。真正可怕的,是他们的信念——他们认为任何改变现状的人都该死。
第六人是个女子,白衣胜雪,面容凄美。她不攻不防,静静站在我对面,轻声道:“你可知你正在毁灭什么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她继续说:“我们曾是这片大地的守护者。我们牺牲了一切,只为维持平衡。而你,一个外来者,却妄图打开归墟之门,释放被封印的力量。你知道那扇门后是什么吗?是混沌,是虚无,是足以吞噬万界的灾厄!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我终于开口,“但若不打开,这个世界终将枯竭。你们所谓的‘守护’,不过是让死亡拖得更久。”
她怔住。
“你们不肯接受终结,也不愿迎接新生。”我缓缓抬起剑,“所以我必须过去。不是为了破坏,而是为了延续。”
她眼中闪过悲恸,随即变得坚定。“那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。”
她说完,扑来。
我闭了闭眼,挥剑。
剑光如月,斩落白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