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得多。眼窝内壁有刮擦痕迹,边缘整齐,不像野兽咬的。更像是有人用工具挖出来的。
而且两个眼窝都被掏空,说明对方要的是双眼。
我把头颅放回去,心里有点发冷。这片废墟看似没人来过,其实早就有人来过。他们不仅来过,还在找东西。这些骨兽死了很久,但身上还有秘密。
我继续往前,更加小心。每一步之前,先用灵识探查前方三尺。乾坤袋里的阵图微微发热,那是白泽画的“避煞图”,能在危险来临前三息预警。现在它还没完全响,说明威胁还在远处,但正在靠近。
走到第三十阶,左边崖下有条河。水是绿的,浮着一层膜,像油又像皮。河中央有个圆盘状的东西,逆着水流走。我看不清上面的字,但它动得很稳,不像随波逐流。
正要细看,那东西突然沉下去。水面冒泡,墨绿色的泡沫升起来,一股腥味冲进鼻子。几秒后,它出现在下游五十步外,位置跳得很奇怪。
我记住了方向。
那不是漂流物。它的移动轨迹不正常,速度不变,路径笔直,还无视水流。更奇怪的是它下沉的方式——不是慢慢沉,而是像被猛地拉进水底,消失得太快。
我盯着河水。绿色下面,隐约能看到一些线交织成网,贯穿整条河。那些线不像植物根,也不像岩石纹,倒像是某种符文,埋在水底。
难道这条河本身就是一座阵?
如果是,那圆盘就是阵眼之一。它在动,说明阵法还在运转,只是没完全激活。刚才的“跳跃”,可能是触发了某个节点,完成了能量转移。
我没敢靠近。在这种地方,一滴水也可能致命。白泽说过,有个修士喝了一口看似干净的泉水,结果一夜之间全身灵脉石化,七窍流出灰粉死了。后来才知道,那泉眼是上古禁阵的出口。
继续往下,台阶变窄,骨兽残骸更多。有的只剩半条腿,有的脊椎断了,骨头露在外面。我碰了碰其中一只的眼窝,指腹擦到一个小孔,内壁有磨损,像是被硬物反复磨过。
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我屏住呼吸,把灵识渗进小孔。一瞬间,一股微弱的信息传进脑海——断断续续的画面:一个是黑夜,很多人跪在地上;另一个是火焰冲天,一座高塔倒塌,塔顶坠下一团幽蓝光芒,被人接住。
这些记忆不属于我,也不属于这具骸骨。它们来自很久以前。
是谁留下了这些?又是谁,在这么多年里不断挖掘、研究这些遗骸?

